第45章 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沈辭宴低頭看著那個包裝得歪歪扭扭的禮物袋，表情很平靜，但沈檸季注意到，他拆包裝紙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拆什麼易碎品。
相冊露出來的那一刻，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翻開第一頁，看見那張他第一次來到沈家和他們一起去拍全家福的照片。
他站在沈爸爸身邊，穿著小西裝，表情嚴肅得像個保鏢。
旁邊沈檸季被她媽抱著懷裡，一副開心的樣子，眼睛彎的像月牙。
照片旁邊是沈檸季的字跡：“第一次見麵，你六歲，我四歲，你看起來好緊張。”
沈辭宴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翻到第二頁。
第三頁。
第四頁。
他一頁一頁地翻，翻得很慢，每一張照片都會看很久，讀完旁邊那行小字，再看一會兒照片，再讀一遍那行字。
沈檸季坐在對麵，一開始還挺淡定的，但看著沈辭宴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她忽然有點緊張了。
她怕他不喜歡。
相冊翻到最後一頁，沈辭宴停住了。
“哥哥，謝謝你成為我的家人。”
這行字下麵是他們最近的一張合照，之前沈檸季小學畢業的時候，沈辭宴來學校接她，兩個人站在校門口的石獅子旁邊，林小雨幫忙按的快門。
沈檸季比了個耶，沈辭宴站在旁邊，手搭在她肩上，嘴角揚著，眼睛裡有光。
沈辭宴合上相冊，把它放在膝蓋上，兩隻手覆在封麵上麵，沒說話。
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沈檸季坐不住了：“哥？你不喜歡？”
“沒有。”沈辭宴的聲音有點啞，但很平穩，“很喜歡。”
他看著沈檸季，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很深，很沉，像水底的暗流，表麵平靜，底下翻湧。
“謝謝你，囡囡。”他說。
沈檸季愣了一下。
沈辭宴很少叫她“囡囡”，一般都是叫“檸季”或者“妹妹”。
隻有在她很小的時候，他偶爾會叫她一次，長大以後幾乎沒再叫過。
“不客氣。”沈檸季笑了笑，站起來，“走，切蛋糕。”
蛋糕擺在花園的涼亭裡。
沈檸季把蠟燭插好——十四根，數字蠟燭，金色的——用打火機一根一根點燃。
“許個願吧。”她說。
沈辭宴看著那跳動的燭火，沉默了幾秒，然後閉上眼睛。
沈檸季不知道他許了什麼願，隻看見他的睫毛在燭光裡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他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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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了什麼？”沈檸季好奇地問。
“說出來就不靈了。”沈辭宴說。
“你還信這個？”
“偶爾信一次。”
沈檸季沒追問，拿起刀開始切蛋糕。
切到第一塊的時候，她發現蛋糕的奶油有點化了，可能是因為天氣太熱，從家裡帶過來路上顛簸了一下，本來就抹得不平整的奶油現在看起來更歪了，像一座快塌了的雪山。
她把第一塊蛋糕遞給沈辭宴，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賣相不太好，但味道應該還行……吧。”
沈辭宴接過盤子，低頭看著那塊歪歪扭扭的蛋糕，看了兩秒，然後用叉子挖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好吃。”他說。
沈檸季盯著他的表情：“真的？”
“真的。”
沈檸季自己也嘗了一口。
甜的。
奶油太甜了，糖放多了，蛋糕胚有點幹，吃起來像在嚼海綿。
她看著沈辭宴一口一口把那塊蛋糕吃完，連奶油都颳得乾乾淨淨，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她做什麼他都覺得好，她烤糊了麵包他也吃得乾乾淨淨，她考砸了他幫她分析錯題，她發脾氣他也不會跟她吵，就靜靜地看著她，等她氣消了再遞杯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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