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撕碎林小雨收拾完書包站起來，看見他手裡拿著那個信封，隨口說了一句：“哦，那個啊，不知道誰給她的，她還沒看呢。”
“她看到了嗎？”沈辭宴問，語氣很平靜。
“沒有，她一直跟我在一起，沒來得及看。”
“知道了。”
沈辭宴把信封放進口袋裡，動作自然得像在放自己的東西，然後繼續幫沈檸季收拾桌麵，把課本摞好，卷子理齊，水杯拿起來。
林小雨看著他的動作，覺得有些違和感，但又說不上來。
她沒多想，背著書包走了。
沈辭宴在教室裡站了一會兒，確認周圍沒人了，才把那個信封從口袋裡重新掏出來。
他沒有拆。
因為他不需要看內容就知道裡麵寫的是什麼。
他捏著信封的兩角，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把信封撕成了碎片。
撕得很碎，碎到拚都拚不回去。
碎片落進教室角落的垃圾桶裡，淺藍色的紙片混在廢紙和零食包裝袋中間，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沈辭宴站在垃圾桶旁邊，低頭看著那些碎片，看了幾秒。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陳，幫我查一個人，初三C班的林浩然，他家長是做什麼的，家裡有什麼產業，跟哪些人有往來，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沒多問。
沈辭宴收起手機，拿起沈檸季的水杯，去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接了水，擰好蓋子，放回她的桌上。
做完這一切，他在沈檸季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椅子有點矮，他的長腿伸不直，膝蓋頂著桌闆下麵，但他沒有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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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轉頭看著窗外。
夕陽把整個操場染成了橘紅色，有幾個學生在跑道上跑步，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沈辭宴想起很多年前，沈檸季第一次叫他“哥哥”的那個晚上。
她站在他麵前，仰著小臉，眼睛亮亮的，咧嘴笑著，露出還沒長齊的小白牙，說：“哥哥，你叫沈辭宴，對嗎？”
那時候她四歲，他六歲。
她不知道的是，從那天晚上起，他就已經決定了——這一輩子，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
包括那些不自量力、妄想用一封情書就靠近她的人。
他在她身邊守了十二年，看著她從一個小不點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知道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知道她什麼時候是真的開心、什麼時候是裝的，知道她愛吃糖醋排骨但不喜歡吃薑，知道她做題的時候喜歡轉筆，知道她冬天怕冷、夏天怕熱，知道她睡覺的時候會踢被子——這是他半夜去她房間幫她蓋被子的時候發現的。
他知道的太多了。
多到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是兄妹之間的親情？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不想讓任何人把她從他身邊搶走。
“哥哥？你怎麼坐我這兒？”
沈檸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辭宴回過神，轉過頭，看見沈檸季站在教室門口，懷裡抱著兩本書。
“來接你放學。”他站起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溫潤，“幫你收了桌子，水也接好了。”
“哦，謝了。”沈檸季走過來，把書塞進書包裡，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走吧。”
“嗯。”
兩個人並肩走出教室。
校門口，霍厭離靠在自家的車門上，手裡拿著一盒東西，看見沈檸季出來，立刻站直了身體。
“沈檸季！過來！”
沈檸季走過去：“幹嘛？”
霍厭離把盒子塞到她手裡，動作一如既往地又快又僵硬。
“給你的。”
沈檸季低頭一看，是一盒瑪德琳蛋糕，裝在透明的盒子裡，貝殼形狀的，表麵撒了一層糖霜。
“你又做，我不是讓你別做了嗎？”她問。
“我改良了的！”霍厭離下巴微擡，一臉“你快誇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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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檸季打開盒子，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嚼了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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