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看了好一會兒，收回視線的時候，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又掛回去了。
“喝完了？喝完繼續逛。”
沈檸季把最後一口熱牛奶咽下去，表情有點痛苦：“還逛？你不是已經買完披肩了嗎？”
“披肩買了，但還有點別的想買。”
“給你母親買？”
“給一個很麻煩的人買。”
沈檸季擡頭看他，從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裡讀出了某種不祥的預感。
“……誰？”
“你猜。”
“我不猜，你要是再給我買東西我真的走人了。”
秦野沒接話，站起來，把那些購物袋拎起來——看起來每隻手上的東西都夠開個小型精品店，但他拎得輕鬆，表情也沒費勁。
沈檸季跟在他後麵，看他那副插兜掃貨的模樣，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兩人走到三樓的時候，秦野徑直拐進了一家珠寶定製店。
這家店沈檸季知道，主打高端孤品定製，送人或者自己戴都可以選寶石、刻紋樣、做專屬設計，出一件獨一份的首飾。
她媽媽的飾品大多數也是從這裡定製的。
店裡的導購看見秦野，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秦少！您來了！之前您定的那件已經做好了，您要不要看看？”
沈檸季一愣，之前定的？這人早就準備好了？
秦野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來，然後對導購點了點頭。
導購很快端出一個黑絲絨托盤，上麵放著一根細細的腳鏈。
鏈身是啞光玫瑰金的，尾端墜著一顆很小的深藍色寶石，旁邊嵌了一粒碎鑽，像暗夜裡落了顆星子，鏈扣處還留了可調節的延長鏈，適配不同腳踝圍度。
款式簡約不張揚，細看又很有質感。
沈檸季本能地多看了兩眼。
秦野把托盤推到她麵前：“幫我看看，這個款式怎麼樣？”
“你定腳鏈送人？”沈檸季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顆深藍寶石，涼絲絲的，“款式還挺精緻的，深藍配碎鑽不紮眼，夏天配涼鞋、小裙子剛好。”
“那你覺得好看？”
“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收的人喜不喜歡這種偏簡約的款。”
秦野沒接話，低頭看了那根腳鏈幾秒，指尖劃過鏈身，然後擡眼對導購說：“包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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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購笑容滿麵地接過去，動作麻利地裝進絲絨禮盒，又套了層定製的防塵袋。
沈檸季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沒等她細想，秦野就把那個巴掌大的小盒子塞進了口袋裡，順手拎起所有購物袋，下巴朝電梯方向一揚：“行了，走。”
“不逛了？”
“逛夠了。”
沈檸季暗暗鬆了口氣。
兩人下樓的時候，秦野走在前麵半步，步伐還是快，但時不時會放慢一點等她。
沈檸季盯著他拎袋子的背影，心想這人雖然欠揍，但至少不磨嘰，這點比霍厭離和江鈺強。
走到商場大門口，泊車小弟已經把那輛邁巴赫開到門口了，拉開車門，腰彎得跟鞠躬似的。
沈檸季正要自己拉開副駕的門，秦野已經把購物袋一股腦扔進後座，順手替她拉開了副駕的門，一隻胳膊搭在門框上，撐著車身，低頭看她，笑得痞裡痞氣：“上車吧，沈小姐。”
沈檸季瞪了他一眼：“你幫我開個門還擺造型，沒這必要吧？”
“這叫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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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儀式感有了，把手拿開，我上不去。”
秦野退開半步，沈檸季彎腰鑽進車裡，坐好之後低頭係安全帶，手指卡住金屬扣，哢嚓一聲。
然後她感覺到右邊有人壓下來。
她偏頭一看，秦野沒直接繞到駕駛座，而是彎著腰探進車裡，一隻手撐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越過她去夠她身側的安全帶卡扣。
他這個姿勢簡直像是從側麵把她整個人攏住了，肩膀壓得很低，身體幾乎擦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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