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所以，你和他分手吧沈檸季站在門廊下，盯著那輛黑色的邁巴赫看了幾秒，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行字，心裡湧上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她知道秦野這人的性格，這人向來是想幹嘛就幹嘛的主，不知道他這個時候來她家附近幹什麼。
但她今天剛跟霍厭離看完日出回來，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外套上沾了草屑，臉上還帶著沒睡夠的倦意，就這麼過去見他總覺得有點狼狽。
她伸手扒拉了兩下頭髮，又拍了拍外套上的灰，還是磨蹭著往那輛車走了過去。
她走到車邊的時候，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
秦野一隻手搭在窗沿上，手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偏頭看著她。
沈檸季想，以前老是叼著一根棒棒糖的人，如今怎麼開始抽煙了，她記得他不喜歡煙來著。
他穿了件黑色的薄外套，領口沒扣，露出裡麵深灰色的T恤領邊，頭髮比平時隨意一些，有幾撮翹著，像是也沒怎麼睡。
他看見她走近，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從她的眼睛到微微發紅的鼻尖，再到她沾著草屑的衣擺，然後又回到她臉上。
"上車。"他說。
語氣不像是邀請，更像是指令，但又不兇，就是一種自然而然的"你該上來"的意思。
沈檸季看了他一眼，繞過車頭，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門一關，外麵的聲音就被隔絕了大半，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低鳴聲。
她繫上安全帶，轉頭看他："你大早上的蹲我家門口乾嘛？"
秦野沒回答她這個問題，他偏著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向下，掃過她脖子和衣領，又移開，看向前擋風玻璃外麵那片已經亮透的天光。
沉默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一點，但聽起來沒太大起伏："你頭髮怎麼吹成那樣。"
"剛爬山回來。"沈檸季擡手扒拉了兩下自己亂糟糟的發尾，"看日出去了。"
秦野沒接話，他把那根沒點的煙塞回煙盒裡，隨手丟到中控台上，然後偏過頭，直直地看著她。
他眼裡有點血絲，像是熬夜熬的，又像是沒睡好，但那雙眼睛盯人的時候，還是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沈檸季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往座椅靠背上靠了靠，裝作沒好氣的問道："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麼？"
"送你回來的那小子。"秦野說，"霍厭離。"
"嗯。"沈檸季坦然承認，"怎麼了？"
秦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不緊不慢的。
他看著她，那種目光像是在確認什麼事，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你倆在一起了？"
沈檸季對上他的視線，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嗯，在一起了，前天我成人禮剛定的。"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秦野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隻是眸色沉沉，他看著她，好幾秒鐘沒說話，似乎是在咀嚼她剛才那句話。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
"所以你剛才讓他親你額頭。"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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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很平，卻聽著怪怪的。
沈檸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可能是看見了，剛才霍厭離在莊園門口親她額頭的時候，這輛車就停在三十米外，車窗貼著深色膜，從外麵看不見裡麵，但從裡麵往外看應該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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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了？"她問。
"嗯。"秦野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前擋風玻璃上，瞳孔有些發散。
"他親你的時候，我正好在車裡坐著。"他又頓了頓，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點："位置還挺好，看得一清二楚。"
沈檸季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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