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哥，你不甘心也沒用另一邊。
霍厭離把車停進霍家車庫的時候，心情好得能哼歌。
他下車的時候還順手在車裡照了照後視鏡，確認自己臉上的笑意沒有收得太明顯，雖然他根本不想收。
他推開家門走進客廳的時候，霍林深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茶幾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像是坐在那裡等了有一陣了。
客廳裡的光線偏暗，窗簾沒有拉開，隻有一盞落地燈亮著，在霍林深身側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回來了？"霍林深頭也沒擡，視線落在書頁上，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霍厭離換了拖鞋，把車鑰匙丟進玄關的托盤裡，整個人還帶著清晨的興奮勁兒，走路都帶著點飄。
他走到客廳中央，在霍林深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拿起茶幾上的果盤裡一顆提子丟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哥，你猜我今天去哪兒了？"
霍林深翻了一頁書，沒看他："青峰山。"
霍厭離嚼提子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你發朋友圈了。"
"我發朋友圈了？"霍厭離愣了一下，掏出手機一看，還真發了，淩晨五點多在山頂拍的那張朝霞照片，配文是"第一次"，他覺得這條朋友圈發得挺好的，既有意境又不露骨，此刻他欣賞著自己那份絕佳文采，又炫耀一般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哥的方向，"哥你看這個。"
霍林深終於擡起眼。
屏幕上是霍厭離的手機桌麵，一張照片，拍的是沈檸季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的側臉，晨光從側麵照過來，恬靜而溫柔，美好得而讓人忍不住想要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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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厭離把手機收回來，鎖屏，放回口袋裡，動作裡帶著一股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檸季已經是我女朋友了。"他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躍躍欲試的張揚。
"她生日會上答應的，前天的告白，她還親了我！今天我們一起看了日出，我們好著呢！"
他偏頭看著他哥，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說出的話卻是藏不住的炫耀："哥，檸季身邊是有人的，隻是那個人不是你。"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霍林深坐在沙發上，手裡那本書還翻在剛才那一頁，但他沒有在看。
他的目光落在對麵茶幾的某個點上，像是透過那個點在看著什麼更遠的東西，表情還是那副沒什麼波瀾的樣子，但握著書頁的指尖微微用力了一點，紙張的邊緣被他捏出一道淺淺的摺痕。
"哥？"霍厭離察覺到他的沉默，坐直了一點，"你怎麼不說話？"
霍林深終於擡起眼看他。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到霍厭離心裡莫名湧上來一陣不舒服的感覺。
他以為他哥會生氣，會質問，會像小時候那樣用那種壓著怒氣的語氣說"你胡鬧"。
他甚至連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回懟都他想好了。
但他沒有。
他隻是看了他幾秒，然後垂下眼，翻了一頁書，語氣像是從冰層底下慢慢滲出來的水："你覺得，你留得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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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厭離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霍林深的聲音依然很平，平到幾乎沒有什麼起伏，"你憑什麼覺得，她能一直待在你身邊？憑你今天帶她看的那場日出？"
他翻了一頁書，目光依然落在紙麵上："霍厭離，你覺得你真的了解她嗎？你了解她到什麼程度？可笑，短暫的擁有被你當成永遠，霍厭離雖然你是我弟弟，但我覺得你有時候傻的幸運，可惜太容易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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