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是捨不得扔沈檸季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目光掃過書架上的書脊，發現大部分都是經濟學和哲學類的書籍，還有一些冷門的文學作品，書脊上貼著編號標籤，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圖書館的分類方式。
“你平時住這兒？”她問。
“偶爾。”霍林深站在樓梯口，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忙的時候會過來住幾天，這邊安靜。”
“難怪你開會的時候思路那麼清楚，原來是躲在這兒修鍊的。”
霍林深沒接她的玩笑，隻是側了側頭：“上樓看看。”
沈檸季跟著他上了二樓。
二樓的格局跟一樓不太一樣，走廊兩側各有兩個房間，門都關著，隻有走廊盡頭那扇門是半掩的，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在地闆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霍林深推開那扇門，側身讓她先進。
沈檸季走進去的時候，愣了一下。
這是一個不算大的房間，目測大概二十平米左右，三麵牆都嵌著頂天立地的玻璃櫃，櫃子裡陳列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有看起來很貴重的——比如一套完整的某個朝代的麒麟獸首銅章，用專門的防彈玻璃罩著，底座上刻著鑒定機構的編號。
也有一些看起來不那麼貴重的——比如一個褪了色的鐵皮機器人，關節處的油漆已經磨損了，露出下麵鏽蝕的金屬，像是某個年代的舊玩具。
還有一架老式的徠卡相機，鏡頭蓋半開著，旁邊放著一卷還沒拆封的膠捲。
角落裡立著一把吉他，琴箱上貼滿了貼紙，有些已經卷邊了，看起來被用過很多次。
沈檸季的目光在這些東西上一一掃過，覺得這個房間與其說是收藏室，不如說是一個記憶的陳列館。
每一件東西都像是被精心挑選過的，不是因為它值多少錢，而是因為它承載著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玻璃櫃最上層的一個小盒子上。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子，表麵打磨得很光滑，沒有任何裝飾，隻在盒蓋上刻了一個小小的字母“N”。
她盯著那個字母看了兩秒，總覺得這個盒子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那個是什麼？”她指了指那個木盒子。
霍林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沉默了一拍，然後說：“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鑰匙，遞給她。
沈檸季接過鑰匙，走到玻璃櫃前，打開櫃門，取下那個木盒子，放在旁邊的檯麵上。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她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這個盒子裡的東西跟她有關。
鎖芯轉動，哢嗒一聲。
她掀開盒蓋。
裡麵是一張照片，已經有點舊了，邊角微微泛黃。
照片裡是兩個小孩，站在一棵很大的桂花樹下。
男孩大概八九歲的樣子，穿著小西裝，表情嚴肅得像個小老頭。
女孩大概五六歲歲，紮著兩個小丸子，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手裡舉著一朵桂花，正踮著腳尖往男孩手裡塞。
男孩雖然麵無表情，但他的手已經伸出來了，掌心攤開，等著接那朵花。
沈檸季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然後認出來了。
這是她小時候。
那個男孩是霍林深。
她完全不記得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但她認得那棵桂花樹——那是霍家老宅花園裡的那棵，她小時候去霍家玩的時候，每到秋天就會跑過去搖樹榦，讓桂花落下來，落得滿頭滿身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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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什麼時候拍的？”她問，聲音有點不確定。
“你五歲那年秋天。”霍林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聲音從她頭頂傳過來，“你來我家玩，非要爬樹摘桂花，霍厭離在樹下接著你，結果你沒站穩，從樹上滑下來了。”
他頓了頓。
“是我接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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