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真的當真的沈檸季呼出一口氣，確認耳朵不發紅了，才推開門走了出去，擡頭看了看天萬裡無雲，覺得今天的天氣還不錯。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停在路邊了。
不是霍家那些過於招搖的豪車，就是一輛普通的黑色奧迪，低調得不像霍厭離的風格。
她走過去的時候，副駕的車門從裡麵推開了。
霍厭離坐在駕駛座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頭髮隻是隨意地垂在額前，沒有像以前一樣抓出個顯眼的造型，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安靜了不少。
他看見沈檸季走過來，微微一笑，那個笑容跟平時不太一樣，沒有那麼張揚。
“上車吧。”他說。
沈檸季彎腰坐進副駕，係好安全帶，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麼開這輛車？你那些跑車呢？”
“太紮眼了。”霍厭離發動車子，目光平視前方，“換個低調點的”
沈檸季覺得他今天確實有點不一樣。
不是穿著打扮上的不一樣，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少了那種咋咋呼呼的勁兒，多了一種她不太習慣的沉穩。
車子駛出沈家莊園的大門，沿著林蔭道一路往市中心的方向開。
一路上霍厭離沒怎麼說話，隻是偶爾問她一句“熱不熱”“要不要調空調溫度”，語氣平和得讓沈檸季有點不適應。
她偷偷看了他好幾眼，發現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目光一直看著前方的路，不像以前那樣一邊開車一邊轉頭跟她說話，恨不得把腦袋轉一百八十度。
到了餐廳，是一家開在老洋房裡的私房菜館，藏在一條梧桐樹掩映的小巷子裡，門口沒有招牌，隻有一扇黑色的鐵門和一個門鈴。
霍厭離按了門鈴，很快有人來開門，把他們領進了一個靠窗的包間。
包間不大，但很安靜，窗外是一個小小的庭院，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上掛著幾個紅彤彤的果子。
落座之後，服務員端上茶來，霍厭離接過茶壺，先給沈檸季倒了一杯，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動作很自然熟稔。
沈檸季看著他倒茶的動作，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這個人真的是霍厭離嗎？
那個從小到大吃飯都要搶第一筷子的霍厭離？
那個每次喝茶都嫌燙、非要吹半天才喝的霍厭離？
“你怎麼一直看我？”霍厭離放下茶壺，擡眼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沈檸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覺得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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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沈檸季想了想，“就是……沒那麼吵了。”
霍厭離被她這個評價逗笑了，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容很快就收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麵前的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然後開口：“沈檸季，我昨天晚上想了很多。”
沈檸季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我想了一整個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的聲音不大，語速也比平時慢一些，像是在一邊說一邊整理自己的思路。
“我以前覺得，隻要我對你好，隻要你跟我在一起了，那就萬事大吉了。我從來沒想過還會有別的問題。”
他頓了頓。
“但昨天的事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光對你好是不夠的。”
沈檸季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霍林深說得對，”霍厭離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苦澀。
“我確實太天真了，我以為隻要我們在一起了，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但我沒想過，你身邊還有那麼多人，他們也都...”
他停住了，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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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檸季看著他低垂的眼睫，看著他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忽然明白他此刻的焦慮。
“霍厭離。”她開口。
他擡起頭看她。
“你不需要變成另一個人。”沈檸季說，“我喜歡的就是你本來的樣子。”
霍厭離愣了一下，然後他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一簇小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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