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要一個答案這日晨起，沈昭寧就覺得頭昏、心慌。
估計是昨夜的果酒太好喝，她多貪了一杯，如今酒意還未散去。
她揉了揉額頭，沒作多想。
午後綉嫁衣時，她明明坐在窗邊臨著最好的光，可那絲線偏在手上繞來繞去總也穿不進針眼。
綉針錯位時刺破了指腹，一滴血珠子綴在鴛鴦的尾羽上，洇開一小團暗紅。
青禾蹲下身去捧住她的手，急得聲音都發顫："小姐可是勞累了？不若先歇息會吧，今日都紮著三回了。"
沈昭寧盯著指腹那點血，拿出帕子慢慢揩去，"無礙的，方才隻是一時恍惚罷了，我注意些便好。"
她將帕子折了折藏進袖中，換了根針又重新穿線。
青禾隻能一臉擔憂的陪在一側。
因為怕生變故，小姐與裴世子的婚事定得極近。偏小姐又覺得婚事一輩子隻一次，執拗地要與綉娘們一起趕製嫁衣。
如今已是大半月都早起晚睡了。
她看著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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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試了一會，沈昭寧終於將線頭穿過針眼裡。正要開始下針，就聽見繡房外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秋月掀簾進來時，額上還浮著一層細汗。“小姐，夫人喚您去一趟清河院，說是有要事。”
沈昭寧聞言隻好放下手中的綉針。
“好，我這就來。”
幾人一路走進清河院，要進去屋內時，秋月回身把青禾攔在了門前。沈昭寧見她這舉動，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但她沒問出口原因。
就算真有什麼事，進了這扇門後、自然也就有答案了。
“小姐，夫人說了您一人進去便可。青禾這丫頭，便就留下來與我說說話吧？”秋月露出個溫和的笑容，擡手示意沈昭寧進屋內。
青禾不解地望向秋月，又擔憂地看向沈昭寧。
沈昭寧卻隻是點點頭，一句也不多問地擡腳跨過門檻，往屋內走去。
屋裡、許氏正歪在軟塌上，左胳膊肘抵著桌案撐住額角，眼皮雖闔著似睡著，眉頭處卻擰出了一道深紋。
桌案上正擱著一盞涼透的茶。
“母親。”
許氏緩緩睜開眼睛，朝她招手：“蠻兒，你來啦。”
沈昭寧走過去，在塌邊坐下。
“母親喚我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好蠻兒。”許氏紅了眼，抓起她的手輕輕地拍了拍。“你與裴世子的事，終究還是不成了。”
沈昭寧詫異地擡頭。許是因為在門前時秋月的行為已經讓她有了心裡準備，所以現下聽見這消息，她的心裡很平靜。
“為什麼？”她不解地問。
許氏看了眼窗外，確認無人，這才開口。“今日賀府喜宴上，裴世子與清遠侯府幺女在床上被人當場撞見廝混在一處，如今這消息，估計已經傳遍整個京城。”
清遠侯府幺女！
是賀蘭依。
沈昭寧忍不住在心裡懷疑：難道裴修遠當初說的另有心儀之人，說的竟是真話嗎？
可昨夜的誓言還歷歷在目，她如何能相信他一夜便變了心？
她認識的裴大哥絕不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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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幾時發生的事？為何又那麼恰好有人闖進了那間廂房？”沈昭寧感覺自己的身子在抖，但她隻能強行忍住讓自己冷靜下來。
許氏眼眶發紅：“是快正午時，旁人許久未見到他，擔心他發生什麼意外去尋時發現的。”
“此事多問已無益，蠻兒莫再多問，免得擾亂自個心緒。”
沈昭寧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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