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懷好意許琬淳正扭頭看她，一臉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昭寧姐姐，你可算是睡醒了，這書都已經說完好一會了！”
沈昭寧連著眨了幾下眼，見樓下講台上的說書先生已經換了個人，她這才確認方才不過是場夢。
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後背卻已經沁出一層薄汗，青禾見狀，連忙從腰間抽出帕子，湊上前替她輕輕揩去額角的汗珠。
“小姐可是做惡夢了？生了這麼多汗。”青禾疑惑地問。
“我……”
沈昭寧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卻幹得發不出聲來。
許琬淳眼尖，一把將麵前的茶杯推了過去:“才剛睡醒是不是口渴了，快喝些茶水潤潤喉。”
沈昭寧接過茶杯，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仰頭一口氣灌了個乾淨，才總算把夢裡那點驚懼壓了下去。
許琬淳撐著下巴，歪著頭一臉不解地看向她：“昭寧姐姐怎麼聽著聽著就睡著了？難道方才那段故事很沒意思嗎？”
她扭頭看向青禾，像是在尋求認同。
青禾見沈昭寧還有些怔愣，上前一步替她解釋:“九小姐你是有所不知，我家小姐是一聽見文鄒鄒的詩詞就準犯困，夫人往常還打趣，說小姐是文曲星的死對頭，所以聽不得一點呢！”
許琬淳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的:
“居然還有這等事！我說呢，明明樓下的看客都在叫好，怎麼昭寧姐姐反倒是聽得睡了過去。”
沈昭寧被她們的說笑聲驅散了點夢裡帶來的冷意，她難為情地笑了笑:
“好啦好啦，別光顧著笑話我了。眼下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先回府吧。”
許琬淳“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今天難得出來一趟，索性就在外頭吃了。”
沈昭寧蹙了蹙眉，擔憂地看著她:“可是……”
許琬淳立即搶了話頭:“別可是了，方才見姐姐睡著，我便已經叫了秀竹回去通稟給家中長輩了。你就放心跟我走吧，保準姨母不會怪罪。”
沈昭寧這才往旁邊掃了一眼，果然發現方才一直跟在許琬淳身後的秀竹已經不在原地了。
她心裡也確實想試試這南陽酒樓的風味，既然已經有人回去遞了話，那便再好不過了。
她點了點頭，提起裙擺起身：“好！那便聽你的。”
三人出了茶樓，沿著長街一路往城中心走，拐過兩條街口，豐宴樓便赫然立在眼前。
整棟樓宇足足有三層高，簷角懸掛著一串串朱紅鎏金燈籠，即便還未到酉時點燈的時辰，也已然能想象入夜之後滿堂燈火的盛景。
樓前開闊的青石闆場地車馬絡繹不絕，不少衣著體麵的世家僕從垂手等候在兩側，往來落座的賓客非富即貴。
臨街一樓大堂人聲融融，閑談聲混著酒菜香氣陣陣飄來，上至二樓三樓則盡數是隔斷雅緻的獨立雅間，專供各家貴人小聚設宴。
引路的店小二眼尖，一眼瞧見兩位衣著華貴的姑娘，連忙快步迎上前，躬身賠著笑臉：
“姑娘可是前來用膳的？咱們樓上靠窗的雅座尚還有空餘，憑窗便能眺望下方整條長街的景緻，可要入店？”
身旁的許琬淳率先點頭，一副熟門熟路的模樣。
她微微揚著下頜：“就要那處臨窗隔間，再把店裡招牌的精緻小菜盡數送來，另外備上幾碟清甜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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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兩位姑娘這邊請。”
店小二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領著三人順著雕花木質旋梯緩步上樓。
一踏上二層，喧鬧的聲響瞬間淡去大半，隻餘下隱約的笑語。
窗邊這間雅室格外敞亮，兩扇木窗向外敞開，往下望去，方才閑逛的街市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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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麵對麵落座。
許琬淳興緻勃勃地介紹:“昭寧姐姐定要試試這家的桂花奶糕，這道甜點在南陽可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
“當真？”沈昭寧的眼睛亮了亮，雙手交疊擱在桌沿:“看來我今日有口福了。”
許琬淳開口：“除了桂花奶糕，城中還有幾處私膳鋪子的點心更為精巧，改日我再帶著姐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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