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惡狠狠地塗，彷彿那葯便是顧長憐本人俞柔有孕，國公夫人滿門心思都撲在她身上，將明歲的請安都免了。
明歲在文熙院內養傷。
她夜夜做噩夢，一會兒夢到自己被迫吃顧長憐那東西，吃得噁心想吐，吐著吐著又被顧玄發現，把她浸了豬籠。
一會兒又夢到顧長憐將她殺了，做成茶杯，她的魂魄飄在天上，看他把玩由自己製成的茶杯，憤怒地想扇他巴掌，顧長憐卻忽然變成了閻王，一把抓住她的靈魂，團吧團吧吃了。
這些噩夢做得她精神恍惚，食慾不濟，唯有塗藥時才能感受到一點快感，她惡狠狠地塗，彷彿那葯便是顧長憐本人。
至於什麼三日之約，她早落在了腦後，傻子才上趕著給人欺負呢。
顧長憐的葯極好，不過七日，她的腳踝便好得差不多，連胸口的紅印都隻剩淺淺一點。
明歲尋了機會，請求婆母允她回娘家一趟。
國公夫人不喜明歲，卻也懶得在小事上為難她，揮揮手便同意了。
馬車“吧嗒吧嗒”地行在寬闊的路麵上。
國公府處在京城最中心，沈府卻地處京城偏遠處，足足行駛了一個多時辰才到。
大熱天出行實在難熬，馬車在沈府門前停下，母親和弟弟果然已站在門口等她，明歲欣喜地叫了一聲，
“娘！雲羨！”
柳婉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紗裙，墨發挽了一個墮馬髻，很溫柔地站在那裡。
她年輕時是大美人，年紀大些也風韻猶存。
雲羨繼承了柳婉的容貌，才十五歲，已出落地十分俊秀。
他亦十分聰慧，奈何心臟不好，麵色很白，嘴唇發紫。
明歲提著裙子跳下馬車，沖著母親撲過去。
柳婉略有些嗔怪地將她推開，“你也不嫌熱，都做了世子夫人的人了，可不能這樣不穩重。”
明歲甜笑，“不管是誰的夫人，回了家，我便是娘親的女兒！”
娘仨一起進了屋，柳婉的房間布置地很素雅，屋內放置了冰鑒，內裡存著外祖父送來的冰，分外涼爽。
柳婉拉著明歲的手翻來覆去地看，“這腰細了，腿也細了，國公府夥食不好嗎？還是夏日沒有胃口？”
是因著顧長憐，明歲卻並不打算將此事告知母親，隻嬉笑道，
“是想母親想得吃不下飯！正好京城時下便流行這種纖瘦美人，您瞧瞧，是不是比從前更漂亮了？”
“你啊，就會說些甜話！”柳婉訓她，臉上卻是帶笑的，
“太瘦了可不行，不利於健康，大前天我才花錢託人去蜀地給你運些新鮮的荔枝過來，要月末才到，到時你給你婆母、阿玄和阿玄那兩個妾室各分一些。”
國公夫人錦衣玉食，顧玄更是厭惡她，連帶厭惡她送去的吃食。
明歲在婆家受了委屈，回了娘家卻並不說，隻笑著應下，隨後望向弟弟，
“雲羨近日身體如何了？”
沈雲羨麵色不太好，卻仍笑著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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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好多了，我前些日子才拜了翰林院從四品的李學士為師，李學士誇我聰慧呢！”
“這孩子！”柳婉麵上浮現出幾分責怪，向明歲告狀，
“他前些日子，日日清早便出門，傍晚才回來，我們都以為他去玩兒了，卻未想，是去李學士府門口跪著，求李學士收他做學生，一連跪了三日，李學士才收他，他高興地回家告訴我，晚上便又犯了心病！”
明歲很心疼地摟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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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羨卻道，“這都不要緊的！我還要參加科考，考上秀才、舉人、貢士、進士、狀元……”
明歲的父親便是末等進士，如今做六品小官，在這權貴如雲的京城，見誰都要點頭哈腰，如此也是日夜寒窗苦讀才能考上來的。
沈雲羨身子太弱，明歲與母親都隻想讓他好好活著，母親不許他苦讀，已訓斥過好幾回，明歲卻很憐愛地看著弟弟，
“好，我等你考上狀元，為沈府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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