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摁了下去一切曖昧、慾望在這一刻悉數煙消雲散。
明歲試圖推開顧長憐，卻推不開。
她去抓散落在床上的衣服，急切地開口，“快把我放開！你這屋裡有什麼能躲的地方？我要趕緊藏起來！”
顧長憐依舊未動，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明歲這才意識到什麼，不可置通道，“是你將他叫過來的？”
他並未否認，“歲歲，這樣才刺激，不是嗎？”
“你瘋了！”她這輩子從未見過這樣的變態，此時憤怒已遠超過恐懼，
“若被他發現，他會休了我的！”
顧長憐垂眸望她，她懷裡抱著方才穿的那件綠裙，襯得皮膚格外白，墨發散亂，有一縷粘在她艷紅的唇上，那張唇此時張張合合，與上回……動作相似，卻比上回生動許多。
他擡起手，極細緻地將她臉上的碎發整理到耳後，語氣裡是不容置喙，
“那就不要讓他發現，歲歲，我相信你能做到。”
他捉住她的手，將它……明歲嚇得想縮回手，卻縮不回。
她被迫麵對他。
他是瘋子、是魔鬼。
恐懼又重新佔據了上風，明歲眼底泛紅，赤裸的身體撲到他懷裡，聲音裡滿是哭腔，企圖用哀求的方式獲得他一絲憐憫，
“長憐，我求你了，我辦不到，我求你了，若被他休棄我會死的！我會死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顧長憐大手輕撫她的後背安慰她，口中的話卻猶如閻羅在世，
“我說過，隻要歲歲藏好，便不會被發現。”
“玄哥很快便到了，若你不想被他發現，就快些藏起來。”
明歲終於意識到，無論是懼怕、憤怒、或是哀求都無法讓這個冷情冷肺的瘋子產生一絲動容。
她停止了哭泣，抱著衣服站起身，細心整理好床鋪，確認沒有東西落在上麵，才開口，“我要藏在哪裡？”
聲音裡仍有哭腔，裡麵的柔弱卻褪去了。
顧長憐並不意外，甚至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握著她的手，將她塞到擺放著筆墨紙硯的長桌下，心情頗好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像安撫某種小動物。
長桌有明歲小腹高，略顯逼仄，好在桌上鋪了鬆竹紋素麻案衣，寬大的案衣垂落在地，若非特意湊過來，根本看不到有人藏在裡麵。
明歲有些狼狽地垂著頭，沉默不語。
顧長憐握著她白嫩的手，如惡魔般開口，
“好好取悅我，若我不高興，或許會弄出什麼動靜，惹得玄哥哥看過來。”
明歲帶著濃重的鼻音罵他，“畜生！”
顧長憐輕笑一聲，冰涼的手指輕撫她的臉，
“若我是畜生，那與我苟且的歲歲又是什麼呢？”
明歲逃避地閉上眼。
“嘎吱”一聲，門開了。
一股極淡的檀香夾雜在濃重的藥味裡，那是顧玄的味道。
隨之而來的是他低沉悅耳的聲音，“長憐，怎麼這麼晚叫我，可是身體又出了什麼岔子？”
明歲屈辱地彎曲著手指，眼淚無聲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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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憐穿著一身紅衣坐在長桌前，一副溫和無害的模樣，笑道，
“並未，反而這幾日天熱，身體好多了，隻是前幾日管玄哥借的那本《戰國策》，有幾處地方看不太懂，還請玄哥指教。”
桌上，他將那本《戰國策》抽出來，攤開放在桌麵上。
桌下，他長指描摹著明歲紅潤的唇，又拿起一張帕子，為她細細擦眼淚。
顧玄果然對這本書很感興趣，卻並未上前，隻笑道，“長憐向來比我聰慧，我從未想過，還有長憐需要向我求教的地方。”
聽著顧玄的聲音，明歲更覺自己下賤，淚水越流越多，連帕子都沾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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