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顆荔枝卻並未落入她口中明歲下意識去摸頭上的蝴蝶簪，又瞧見楊護身上賁張的肌肉，識趣地與他講道理，
“我是顧玄的妻子，與顧長憐名不正言不順，府內人多眼雜，若被人瞧見，也有損顧長憐的聲譽，你是他的貼身侍衛，該多勸諫他，讓他尋個家世清白的……”
她話音未落，對麵的男人卻忽然拔出懷中的劍，指向她的心臟，神色認真，
“公子說，若夫人不肯去雪霽院，那將夫人綁了去、或把夫人的屍體帶去，也都是可以的。”
明歲麵色一白，忍不住罵他，“瘋子！”
楊護的劍又前進一寸，直直抵在明歲胸口。
劍尖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顫抖，明歲不敢說話，硬著頭皮往雪霽院走。
楊護收起劍，跟在明歲身後一尺距離，明歲心不甘情不願地磨蹭，他也不催促，隻在遇到人時適時將她拉到一邊躲藏。
終於磨蹭到雪霽院，顧長憐已從顧玄處回來，悠然坐在屋內品茶。
他身體不好，夏日依舊喝熱茶，蒸騰的熱氣飄散在本就悶熱的屋內，明歲不適地皺眉。
楊護退下，明歲坐在離顧長憐最遠的地方，他也不介意，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一旁的瓷壺，為她倒了一杯茶。
是一杯涼茶，還加了冰。
明歲強忍住不喝，顧長憐好心提醒，
“歲歲放心，今日的涼茶不補血，是滋潤養顏的。”
被戳穿心思，明歲略顯尷尬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問他，“你今日又想做什麼？”
她早準備好了說辭，“我明日要隨婆母一同去寺廟禮佛，手和口都不行，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顧長憐放下茶杯，好笑地開口，“那正好，今日我同歲歲玩兒些別的花樣。”
明歲想起他上次的話，本能地攬住衣服，渾身顫抖，“你休想！你若敢，我馬上出門說你強暴我！”
張牙舞爪的樣子，像被剪了爪子的小貓，努力伸出鈍爪，以為能給主人一些教訓，卻隻能被主人抱在懷裡，肆意揉捏。
顧長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順從內心地起身，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明歲掙紮，卻掙脫不開，滿眼含淚地瞪了他一眼。
顧長憐難得好脾氣地解釋，“這樣美妙的事情，怎能在如此倉促的時候？”
“不過是歲歲方才答應讓我吃那碗荔枝凍，卻又轉手給了別人，我特意邀歲歲來為我新做一碗罷了。”
原來隻是做一碗荔枝凍。
明歲放下心來，顧長憐體貼地拿起帕子，為她擦拭眼底的淚水，
“歲歲如此愛哭，在玄哥身邊也是如此嗎？”
他依舊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明歲想起他上次說要挖自己的眼睛，嚇得雙眸緊閉，
“我不哭了。”
她強忍著淚水，小聲抽噎著，顧長憐笑著拍她的背，似哄小孩子似的哄她，
“這又不是大事，不要緊的。”
明歲這才敢睜開眼。
屋內傳出敲門的聲音，蟬衣推門而入。
明歲不想叫外人見到兩人親密的樣子，下意識想站起身，顧長憐摟住她的腰安慰她，
“蟬衣是我的人，無事。”
明歲緊張地看著蟬衣。
蟬衣端著托盤，托盤上有一個冰鑒、一盤荔枝、一隻瓷碗。
她將荔枝和瓷碗放在桌上，拿起冰鑒時躊躇片刻，還是將冰鑒放到了明歲身邊。
冰鑒散發著絲絲涼意，緩解了屋內的燥熱，卻讓顧長憐的身體更加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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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歲想起沈雲羨，伸出手，想把冰鑒推遠，又反應過來，若病了顧長憐便不會再找自己，由此收回了手。
過於可愛的小動作被顧長憐瞧在眼裡。
他伸出手，為明歲剝了一顆荔枝。
明歲乖巧吃下，顧長憐的荔枝比外祖父送來的還要香甜，瞧品相像是禦賜的貢品，她更覺此人深不可測，主動擡起手剝荔枝，卻被顧長憐攔下，
“歲歲嬌嫩，怎可做這樣危險的事？”
明歲紅了臉，卻又無法反駁。
顧長憐又餵給明歲一顆，將剩下的荔枝剝進瓷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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