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處罰林顏周敏沒有敲門，手直接搭上門把就擰開了。
她徑直走進去，嗓門又尖又急：“顧總，林顏她……”
話沒說完，就被顧夜寒不悅的聲音打斷了：“公司規矩都不懂了嗎？”
“出去，敲門再進。”
周敏整個人僵在門口，探進去的半截身子像被按了暫停鍵。
她身後的辦公區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豎著耳朵聽。
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還是縮回了身子，順便把門帶上。
最後深吸一口氣，擡手敲了兩下。
“進。”
周敏推門走進去，腳步比剛才輕了三分。
她走到顧夜寒身側。
他正低頭寫著什麼，筆尖很穩，頭也不擡地問：“什麼事？”
“顧總……”
周敏的聲音壓得很低，跟方才在秘書處那副氣焰囂張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顏今天遲到了半小時，而且上班時間一直在玩電腦，一點工作都沒做。”
“我想著，是不是該給她一些處罰，不然其他人會有意見。”
顧夜寒的筆依舊沒停，翻了一頁文件：“我知道了。”
末了，又補充一句:“隻有這件事嗎？”
他語氣太平了，像在問今天食堂的菜色怎麼樣。
周敏愣了下，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又往前挪了半步。
嗓門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應噹噹著全公司員工的麵處罰她，以儆效尤。”
“不然以後人人都學她遲到摸魚，這工作還怎麼……”
這一次，顧夜寒停了筆。
他擡起頭，目光平平地落在周敏臉上。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沒什麼表情，但裡麵像壓著一塊冰。
周敏被他看了一眼，後背“唰”地冒出一層薄汗，後麵的話全噎在喉嚨裡。
“林顏是我的人。”
顧夜寒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她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周敏站在那兒，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心裡此刻翻江倒海:林顏居然是顧總的人？
而且……
聽顧總的語氣，兩人之間的關係很不一般。
可她一個字也不敢說不出來。
顧夜寒已經重新低下頭去，筆尖沙沙地響著，像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退下吧。”他說。
周敏咬了咬牙，低聲說了一聲“是”，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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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搭上門把的時候，身後又傳來顧夜寒的聲音：“等等。”
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轉回身。
顧夜寒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搭著鋼筆，一副思考的模樣。
他的語氣比方才鬆動了一些：“你剛才說的也有道理……”
“去叫林顏進來，我親自處罰她。”
聽到這話，周敏的眼睛“唰”地亮了，雖然並不知道顧總為什麼會改變主意。
她用力點頭，嘴角壓都壓不住地翹起來：“好的顧總！”
然後幾乎是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周敏離開的時候步子帶風，走到林顏工位前，“篤篤”敲了兩下桌麵。
林顏正對著電腦屏幕裡一隻狗的視頻笑得前仰後合，被敲桌聲打斷。
擡頭看她，眉毛一挑：“還有什麼事麼，周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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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雙臂環胸，下巴揚得高高的，嘴唇抿著笑，一字一頓地說:
“顧總讓你去辦公室，他要親自處罰你。”
身後幾個工位上立刻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比剛才更興奮了幾分。
“完了完了，顧總親自出手……”
“我就說吧，遲到摸魚肯定要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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