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議論紛紛。
“人證都有了，還狡辯！”
“這種人真夠噁心的，推人還不承認。”
“我要是她我一頭撞死，省得丟人。”
喬燃不緊不慢地開口：
“既然蘇小姐不承認，我也怕冤枉了人。不如查一查監控，看到底有沒有推。”
粉毛立刻扯著嗓子附和：“對！查監控！”
蘇桃的臉一下子白了。
原劇情裡的蘇桃確實是故意推的沈黛，監控肯定拍下來了。
她站在人群中央，掃過一張張惡意的、審視的、輕蔑的臉，有些不知所措。
發財適時開口，安慰道：
【宿主，先忍忍，把生日會受出醜的劇情走完，等你回歸豪門，再好好打這些人的臉！】
蘇桃一聽，心裡稍微有了些底。
她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道：
“你、你查啊。”
喬燃看著她，唇角牽起一抹弧度，轉頭吩咐沈家傭人：“去查。”
“喬少讓人去調監控了，她完了。”
“剛才不還挺能耐嗎，怎麼不說話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
人群圍著蘇桃，指指點點。
喬燃的目光落在蘇桃身上。
少女身上還是那件濕裙子，眼角紅紅的，濕發貼在瓷白的小臉上，唇色微微泛白，生出一種我見猶憐的破碎感。
可她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疲憊和麻木。
喬燃蹙眉，有些疑惑。
難道她真不是故意的？
看客裡有人三觀跟著五官跑，小聲嘀咕了一句：“她看著不像在說謊啊，會不會是誤會？”
立刻被懟了回去：“誤會個屁，我看你是··上腦，··佔據高地了。”
她確實有讓人三觀跟著五官跑的資本。
喬燃想。
如果是從前，他是願意憐香惜玉、放她一馬的。
可如今他為了復仇，蟄伏沈家，絕不能出任何差池。
她偏偏在這時候動了沈家人，撞在他槍口上。
也隻能委屈她，做他向沈家示好的耗材了。
蘇桃站在人群中央，目光掃過若有所思的喬燃，掃過那些指指點點的麵孔。
連日疲勞讓大腦昏昏沉沉，那些竊竊私語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水，嗡嗡地響，聽不真切。
她本來應該驚恐、害怕的，可疲憊和飢餓把一切情緒都碾平了，隻覺渾身麻木。
那些人的議論，仿若與她無關。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白色餐桌上。
周遭的一切在她視野裡緩緩褪去，模糊成人影憧憧的背景。
隻剩那張鋪著白桌布的長桌在視線中央，蛋糕、布丁和泡芙摞成小山，散發聖潔的光芒。
像某種突然降臨的神跡。
她穿過那些視線，走到餐桌前，拿起一塊泡芙塞進嘴裡，旁若無人地享用她的下午茶。
方才還在起鬨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一瞬。
他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瞪大了眼睛。
她沒有求饒，沒有狡辯，沒有他們期待的任何反應。
就站在那裡，旁若無人地吃著泡芙，把所有人當成了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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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燃腦子裡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這泡芙有這麼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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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桃很快消滅一座小山。
人群中，幾個男生的目光黏在她濕透的衣服上，沿著領口和腰線上下逡巡。
她不理會，隻管往嘴裡塞下一塊蛋糕。
陸時予靠在迴廊的柱子邊，手裡端著一杯氣泡水，氣泡早已散盡了。
他看到那些男生黏在她身體上的赤裸眼神，握著玻璃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覺得心疼，憤怒。
可是為什麼？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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