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全都知道。
從頭到尾，每一個字。
曾硯辭那天在診室裡和吳雲杉說的話，他全聽見了。他沒有走遠，他就站在門外。
七成。
母子隻能活一個。
他當時站在走廊裡，脊背靠著牆，整個人好像被人從裡麵掏空了。
後來吳雲杉哀求曾硯辭保密的時候，他聽見她說：“至少讓他高高興興過完這一年”。
他差一點就推門進去了。
可他沒有。
因為他太了解吳雲杉了。如果他當場戳穿，她會怎樣？她會覺得自己連最後一點能為他做的事都做不了，她會崩潰，她會覺得自己是廢人，是累贅。
所以他忍了。
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回到車上笑著說：“囡囡我們不急，有你就行”。
其實他心裡在滴血，臉上卻笑得溫柔。
他比誰都清楚吳雲杉在乾什麼。停藥、不避孕、墊枕頭、每晚纏著他、連著兩個月了。
他全知道，可他什麼都沒說，什麼也沒問。
他選擇自己避孕。
找了國外的技術，找了個教授每半個月去打睾酮針，控製受孕。
因為他知道吳雲杉的性子，他要是當場戳破，她會跑。
她會像二十二年前一樣，一個人消失，再也不讓他找到。
所以他忍了。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順著她，哄著她，陪著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後等一個人來勸她。
這個人隻能是林菀。
所以吳雲杉來找林菀是乾什麼的，而林菀一定會勸她放棄這些，他統統都能預料到。
因為吳雲杉信她。
趙衍晝閉了閉眼，抱緊懷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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