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鬱結難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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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紡織廠那件事之後，林菀發現蘇娟收斂了很多。
她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刁難她，可暗地裡，卻依舊沒閒著。
時不時地在女工們麵前嚼舌根，說她的壞話，散播她攀附權貴、靠婚姻上位的謠言。
林菀不想理會，覺得臟。沒觸及底線她不想與蘇娟爭論，知道就算辯解，也無濟於事，隻想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上班和照顧外婆還有陸霆琛身上。
陸霆琛似乎也察覺到了紡織廠的流言，偶爾會繞路去紡織廠門口等林菀下班，沒有多餘的話語，隻是默默開車送她去醫院，或者和她一起回家。
每次接送，兩人依舊很少說話，可車廂裡的氛圍，卻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這天夜裡，天降大雨，寒風夾雜著雨水，拍打在窗戶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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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在醫院守到深夜，直到外婆睡熟，才收拾東西，冒雨往陸家走。
她沒帶傘，隻能裹緊身上的衣服，在雨裡快步前行，冰冷的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服，凍得她渾身發抖。
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看到陸霆琛站在大門口，手裡舉著一把黑色的雨傘，一身軍裝被雨水打濕了邊角，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很不舒服。
陸霆琛今晚本來在辦公室執勤，身上不舒服，心裡也莫名的不安，總覺得林菀會出事，便提前回來了，沒想到人還沒回來，打電話去醫院護士又說人已經走了，他讓趙磊開車去迎，自己在門口等著怕錯過，還沒過一會就看到冒雨回來的她。
“你怎麼不打傘？”
陸霆琛的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快步走上前，把雨傘舉到林菀的頭頂，將她護在傘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臉色也越來越蒼白，肩膀微微繃緊，顯然，肩傷又複發了。
林菀看著陸霆琛蒼白的臉色，看著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冷汗，心裡一緊，連忙說道：“我忘了帶傘，你怎麼在這裡？是不是肩膀又疼了？”她能看出，他很疼，卻依舊強撐著，隻為了在門口等她嗎？
陸霆琛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強撐：“沒事，老毛病，不礙事。進去吧，別凍感冒了。”他說著，扶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往裡走，腳步有些踉蹌，每走一步，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
回到房間，林菀連忙扶著陸霆琛坐在沙發上，轉身去衛生間，打了一盆熱水，又拿來乾淨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臉上和身上的雨水。
“你先坐著，我去給你拿藥，再給你敷個熱水袋，緩解一下疼痛。”
陸霆琛沒有拒絕，隻是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任由林菀擺布。
他能感覺到，林菀的動作很輕，很溫柔，指尖的暖意，透過毛巾，傳遞到他的皮膚上，驅散了身體的寒冷，也緩解了疼痛。
心底，那股久違的暖意，再次湧了上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他眼睛裡冒著熱氣，氣息越來越濃。
林菀很快就拿來了藥和熱水袋，她先幫陸霆琛脫下濕透的軍裝外套，露出裡麵的黑色針織衫，又小心翼翼地幫他敷上熱水袋，然後遞給他藥片和溫水。
“快把藥吃了，敷著熱水袋，能好受點。”
陸霆琛睜開眼睛，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喉結微微滾動。
他沒有說話，接過藥片，就著溫水咽了下去。
“謝謝你。”陸霆琛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帶著真誠，沒有了往日的疏離。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真誠地對林菀說謝謝，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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