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嚴福生“哼”了一聲，沒接話。
桌上正好攤著一遝賬本，他隨手翻開一頁，指了指上麵一串數字。
“那行，我考你一道。”
他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大概是習慣動作。
“一筆物資采購款，本金三千二百元整，年利率百分之四點五，按季度複利計算，三年後連本帶利是多少？給你算盤。”
他下巴朝桌角的算盤努了努。
語氣隨意，但題目不隨意——這是複利計算，不是簡單的加減乘除，是真正考功底的。
旁邊的副手停下了手裡的活，看熱鬨似的豎起了耳朵。陸霆琛則挑眉找了個位置坐下。
林菀看了一眼那道題。
沒有去拿算盤。
安靜了大概三秒。
“三千六百五十六塊八毛七。”
聲音不大，但咬字清晰。
辦公室忽然安靜了。
嚴福生愣住了。
他看了看林菀，又低頭看了看賬本，手指飛快地撥了幾下算盤——
哢嚓，哢嚓哢嚓。
十幾秒後，算盤上的數字定格。
三千六百五十六元八角七分。
分毫不差。
嚴福生的手停在半空，算盤珠子還在微微顫動。
他抬頭，老花眼裡的神情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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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看“關係戶”的審視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手藝人遇到好苗子時才會有的震動。
“你……沒打算盤？”
“不用算盤也能算啊。我學過珠心算！”
林菀語氣平淡。
三秒？心算？不用算盤？
他在這乾了三年了，這道題給他算盤都得算五分鐘。
嚴福生把算盤一合，站起身，看林菀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明天你就來上班。”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股子緊迫感，像怕好苗子跑了似的。
“東西別亂碰，先跟著我看三天流水賬，看完了再教你做明細。”
陸霆琛坐在一邊看著，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著林菀從容應對的樣子，眼底是掩不住的驕傲。
他的小姑娘，從來不需要靠誰撐腰。
她自己就是自己最硬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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