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醫生說孕早期要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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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瀟然默默流淚不說話了。
答案擺在那裡，不用說。
陸霆琛生氣地站了很久，久到李瀟然以為他會替郭建動手。但他沒有。他轉過身，走到門口，回頭說了最後一句話。
“郭建把命交給我，我護了你幾年。每個月還給你家彙錢，不是我給你的情分，是因為郭建！他一心為你，臨死前還交代我照顧你們母子，你到底把他當什麼？你是個人嗎？”
李瀟然趴在凳子上，哭得渾身發顫，答不上來。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陸霆琛生這麼大的氣！
當晚，陸霆琛回到四合院。
老爺子沒睡，坐在堂屋裡，麵前擺著一壺涼透的茶。
陸霆琛把所有東西——信、報告、照片全部攤在老爺子麵前。
他沒加一個字的解釋。事實就是事實。
老爺子看完之後，手撐著桌沿站起來，身子晃了晃覺得有些頭暈。陸霆琛上前扶住他胳膊，老爺子推開他的手，自己走到窗邊，背對著屋裡站了足足五分鐘。
“李仲遠……”老爺子的聲音沙啞，“老子跟他打了幾年仗，過了一輩子命，他養的好女兒。”
然後他猛地轉身拍桌子。
茶壺蓋子摔在地上，碎了。
“混賬！”
傭人在門口嚇了一跳，不敢進來。
老爺子罵了整整十分鐘。從李瀟然罵到李仲遠，從李仲遠罵到那個窩囊廢周誌國，又繞回來罵李瀟然——騙婚、騙郭建、騙撫恤金、欺負林菀。
罵到最後，他撐著桌子喘粗氣，臉漲得通紅。
陸霆琛給他倒了杯熱水，老爺子接過去灌了一大口，手在抖。
“明天一早，讓趙磊帶人，把她送回原籍。”老爺子一字一字地說，“這輩子不許進京。”
“爸。”
“念安那孩子……”老爺子停了一下，“孩子是無辜的，但不能留在京城。讓她帶走，以後怎麼養是她自己的事。”
陸霆琛點頭。
老爺子坐回椅子上，忽然問：“菀菀知道了沒有？”
“還沒說。”
“你去跟她說。”老爺子沉著臉，“這件事，你欠她一個交代。我也欠。”
他停了停，又說：“明天讓秀蘭來一趟。”
陸霆琛知道老爺子要乾什麼。二伯母周秀蘭當初把李瀟然領進門，替她說了一籮筐好話，現在事情翻了底，這筆賬得算。
——
林菀是第二天中午知道的。
她還沒有請假，陸霆琛中午來接她吃飯，把她帶進招待所的包間裡，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林菀聽完，筷子放在碗上，半天沒動。
“所以念安不是郭建的孩子。”
“不是。”
“你一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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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郭建也不知道。”
“他到死都以為念安是自己的。”
包間裡安靜了一陣。
林菀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嚼了很久，她沒有多大的驚訝。
“那你這幾年的愧疚，算什麼？”她說。
陸霆琛沒接話。
他端起碗想喝湯，端到一半又放下了。
“我在替郭建養一個跟他沒有關係的孩子，我在替他關照一個騙了他的女人。”他的聲音有點啞，“我連他最後的托付都沒能做對。”
林菀看著他。
這個男人扛了六年的東西，今天在她麵前碎了。不是因為被騙！
是因為他覺得對不起死去的人。
對不起郭建替他死了，他連郭建留下的東西都沒守住。
林菀把手伸過去，覆在他手背上。
“這不是你的錯。”
陸霆琛低頭看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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