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七零年代下鄉知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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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透，知青點的院子早就熱鬨起來。雞叫、洗漱的水聲、柴火灶的劈啪聲混在一起，把清晨的冷清衝得一乾二淨。
蘇清鳶從空間裡出來，先拉開厚窗簾透了口氣，冷風順著窗縫鑽進來，她打了個輕顫，趕緊裹緊身上的外套。昨晚在空間裡睡得踏實，今天精神頭格外足，她簡單洗漱完，從空間拿了兩個包子、一盒牛奶快速吃完，揣好水壺和提前備好的厚手套，推門出了屋。
院子裡，周強正招呼選修水渠的男知青集合，一共五個人，都是壯實的小夥子，扛著鐵鍬鎬頭，準備往村西頭走。
另一邊，選了脫苞米的知青已經成群結隊往大隊庫房走，李建國和張桂蘭走在中間，蘇清鳶拎著自己的東西跟在後麵。
林秀蓮和趙建國磨磨蹭蹭墜在隊伍最後，一路走一路嘟囔，嫌八分工分太少，又怕修水渠凍得遭罪，倆人糾結了一晚上，最終還是選了躲在屋裡的脫苞米活計，乾活沒見多積極，抱怨的話一刻沒停。
周強看見蘇清鳶跟著往庫房方向走，笑著揮了揮手：“清鳶，跟他們去脫苞米啊？倒是明智，這天氣在外麵修水渠，凍得能掉層皮。”旁邊的男知青也跟著打趣，“脫苞米可不比水渠輕鬆，就是不吹風，手能給你磨腫一圈，還少兩個工分呢！”
蘇清鳶回頭笑了笑，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衣領：“水渠風太大，東北這冷法，在外麵凍一天我扛不住。脫苞米在屋裡暖和，少兩個工分就少兩個，圖個省心。”
她心裡門清，自己有底子在，脫苞米速度肯定比常人快，隻要提前乾完當天八個工分的定額，剩下的時間就能去後山撿柴火，東北過冬，柴火比多兩個工分金貴多了。
周強聽著點了點頭，笑著擺了擺手：“行，你自己有數就好，實在累了就歇會兒，別硬撐。”蘇清鳶應了一聲，加快腳步追上李建國和張桂蘭，一行人頂著寒風走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大隊的苞米庫房。
庫房門口，負責帶知青的村裡人已經等在那兒了，見新知青都到齊了，便扯著嗓子叮囑大夥：“都把手套戴好，苞米皮子糙得很，不戴手套用不了半天就能磨出血泡。今天的定額不鬆，得乾完八個工分的量才能走，誰都別想著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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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鳶推開庫房門，一股乾燥的苞米香撲麵而來，屋裡比外麵暖和太多，堆得小山似的苞米棒子占了大半個屋子，村裡人們已經圍坐成圈，手腳麻利地搓了起來。
蘇清鳶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拿起一個苞米。剛開始上手還有點生疏，硬實的苞米粒磨得手心發疼，可沒多大會兒，她就找準了力道，動作越來越順，一手握穩棒子，一手快速褪皮搓粒，又快又穩，沒一會兒就堆起小半筐搓好的苞米，速度比旁邊乾了半年的老知青還要快上一截。
旁邊的張桂蘭看傻了眼，壓低聲音驚歎：“清鳶，你也太厲害了吧？我才搓了十幾個，手就疼得握不住了，你怎麼這麼快？”蘇清鳶笑了笑沒多解釋，隻低頭加快速度，一門心思趕定額，早點乾完就能早點脫身。
李建國也在咬牙苦乾，手掌搓得通紅，也不敢隨便歇，一邊乾一邊勸張桂蘭：“咱們慢慢乾，穩著點，別著急，好歹把今天的量乾完，別拖大家後腿。”
張桂蘭咬著牙點頭，沒一會兒指尖就磨出了小水泡，疼得嘴角直抽，也沒敢停下休息。
反觀林秀蓮和趙建國，全程懶懶散散。搓兩個就歇半天，還偷偷往筐裡塞沒搓乾淨的半拉棒子，能混就混。趙建國還時不時唉聲歎氣：“累死累活一天才八個工分，太不劃算了。”
林秀蓮立刻跟著附和，眼睛一直往蘇清鳶那邊瞟，語氣裡全是不服氣的嫉妒：“就是，憑啥她剛來就乾這麼快？指定是耍了小聰明偷工減料了。”倆人越抱怨越慢，一上午過去，筐裡的活連蘇清鳶的一半都趕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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