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古代流放路上的炮灰庶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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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蘇清瑤扶著她，兩個人走得很慢。秦氏手裡攥著一個布包，攥得緊緊的，像是怕人搶似的。
蘇清瑤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大概是在鎮子上吃了頓熱乎的，嘴唇沒那麼乾了，走路也不像白天那樣一瘸一拐。
她買的是村子東頭的一處小院。不大，正房兩間，廂房一間，帶個小院子。那院子原先住過流放的人，後來赦免回京了，房子空下來，托村長幫著賣。
要價三十兩。
秦氏當掉的金簪子換了五十兩銀子。
簪子是老物件，成色好，做工也細，當鋪的掌櫃看了好一會兒，給了五十兩。秦氏知道被壓了價，但也沒辦法，她沒工夫一家一家比。
買了房子還剩二十兩，省著點花能撐一陣子。
蘇清鳶站在自己那間土坯房門口，看著秦氏和蘇清瑤往東頭走。秦氏的腳還是不利索，走一步頓一下，但腰杆比路上直了些。
有錢了嘛。
蘇清鳶收回目光，關上門。
這一個月過得還算安生。
柳樹溝這地方偏僻。村裡人不多，各家過各家的日子，誰也不管誰。那些早來的流放犯已經在這邊住熟了，有的還開荒種了地，瞧著跟本地人也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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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那邊緩過來了。
不用趕路，不用挨餓，手裡還有銀子，日子一下子就回來了。秦氏把院子收拾了一遍，買了幾件家具，又扯了幾尺布做了兩身衣裳。雖然比不上侯府，但跟路上比起來，那就是天堂了。
蘇清瑤也緩過來了。臉上的肉長回來一些，皮膚也白了些，又開始嫌這個嫌那個。嫌村裡的水有土腥味，嫌炕太硬硌得慌，嫌菜裡油水太少。
秦氏由著她作。
侯爺，現在不能叫侯爺了，就是個普通犯人，也跟著住了進來。
一路上這位侯爺就沒怎麼露過麵。男犯和女犯是分開走的，蘇清鳶偶爾遠遠看過他幾眼，衣裳雖然也臟，但精神頭比秦氏強多了。腰板挺得直直的，臉色也不算太差。
蘇清鳶那時候就覺著不對勁。
後來她才知道，侯爺身上一直藏著銀子。
一路上他都花的是自己的銀子，吃白麵饅頭、買熱水、找官差換好位置，一樣沒落下。秦氏拿嫁妝銀子養活自己和蘇清瑤的時候，這位侯爺在旁邊吃得飽穿得暖，連句話都沒說過。
現在到了柳樹溝，他倒是理所當然地住進秦氏買的院子裡了。
蘇清鳶聽了都覺得好笑。
住下之後，秦氏的派頭又端起來了。
頭一樣就是找蘇清蓉的麻煩。
蘇清蓉住的是土坯房，跟蘇清鳶那間差不多大小，但沒怎麼收拾。秦氏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站在門口說：“三丫頭，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屋子，也不嫌冷清。”
蘇清蓉正在屋裡坐著，聽見這話抬起頭看了秦氏一眼，沒搭腔。
秦氏討了個沒趣，哼了一聲走了。
第二天她又去找蘇清婉。
蘇清婉沒錢租房，王村長可憐她，讓她暫時住在村口的破廟裡。秦氏去看了一眼，皺著眉頭說：“二丫頭，你也是侯府出來的，住這種地方，不怕丟人？”
蘇清婉低著頭，沒說話。
她丟什麼人？她又沒銀子。
秦氏轉了一圈，最後到了蘇清鳶這兒。
蘇清鳶正坐在門口曬太陽，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秦氏走過來，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跟路上不一樣了。路上她是沒力氣瞧不起人，現在有力氣了。
“四丫頭，你哪兒來的銀子租房？”
蘇清鳶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母親管得真寬。”
秦氏噎了一下。她大概沒想到這個從前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庶女敢這麼跟她說話。
“我是你嫡母，問你一句怎麼了？”
蘇清鳶把樹枝扔了，站起來拍了拍衣裳上的灰。
“母親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您還剩多少銀子？夠花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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