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災末世的炮灰替身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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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整整一周。
頭三天，小區裡還算安靜。大家手裡都有存糧，冰箱裡塞得滿滿的，誰家也不缺吃的。電梯停了，但爬樓梯還能忍。
樓下的水慢慢漲起來了，一開始隻是沒過腳踝，後來到小腿，再後來到膝蓋。但還沒淹到單元門口，出門趟水還能走。
物業在群裡發過幾條消息。第一條說“政府正在組織救援，請大家耐心等待”，第二條是“請各位業主節約用水用電”，第三條是個通知，說地下車庫的積水已經抽不掉了，讓大家不要再下去取車。之後物業就沒再發過消息。
第五天的時候，群裡的畫風變了。開始有人問“誰家有多的米”“能不能借兩包方便麵”。底下有人回，有人說“我家也沒了”，有人說“可以買”。
蘇清鳶每天從樓上往下看。一樓那戶人家的陽台上原本晾著衣服，現在衣服收了，陽台上堆滿了空礦泉水瓶。
三樓有戶人家把窗戶打開，搭了一塊木板伸出來，板上綁著繩子，大概是用來釣魚的。但水裡沒有魚。
第七天早上，蘇清鳶拉開窗簾，看見單元門口的水已經沒過門檻了。一樓大廳積了半尺深的水，物業在樓梯口堆了沙袋，把水擋在外麵。
蘇衛從外麵回來，褲腿濕到膝蓋以上，手裡拎著兩個塑料袋。一個裝著東西，一個空的，外麵套著大號黑色垃圾袋，紮了口防水。他換了鞋，把袋子放在地上打開。幾盒午餐肉罐頭，兩包掛麵，一袋鹽，還有半瓶醬油。
“B棟負一層有個小超市，水淹了一半，貨架倒了，這些東西漂在水麵上。”
蘇清鳶點了點頭，讓蘇衛把東西放進儲藏間的架子上。當時蘇衛囤貨的時候囤了10000個快遞架。
這是蘇衛第三次出去找了。第一次他去了小區門口的門衛室，翻出兩箱礦泉水和一箱方便麵，不知道是誰囤在那兒的。第二次他去了隔壁棟的地下室，找了一箱火腿腸和幾包榨菜。
蘇清鳶沒出去過。不是她懶，是沒必要。她讓蘇衛出去，是給別人看的。末日裡，你不能讓人知道你什麼都不缺。
樓下開始有人劃船了。
說是船，其實就是充氣兒童泳池筏子，塑料的，漏著氣，一個人坐上去就往下沉。有個男人坐在上麵，用一塊木板當槳，往小區外麵劃。筏子吃水太深，水都快漫進去了，他劃得很慢，但很執著。
蘇清鳶在窗邊看著那個男人慢慢劃遠。
“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她對蘇衛說，“看到黃金首飾什麼的就收到空間裡去。”
蘇衛嗯了一聲，穿上那雙高幫雨靴，拿了兩個空編織袋出了門。
蘇清鳶站在窗前繼續看。那個劃筏子的男人已經看不見了，水麵空蕩蕩的，漂著幾塊碎木板和一個倒扣的塑料桶。
群裡的消息越來越密了。
有人發了一張照片，拍的是自己家廚房，冰箱門開著，裡麵隻剩三個雞蛋和半棵白菜。“省著吃還能撐兩天。”
底下有人回“我家已經斷糧了，今天喝了點醬油兌水”。
又有人說“醬油兌水你也喝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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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回“餓急了什麼都喝得下去”。
有人問，有沒有人組織一起出去找吃的。沒人應。
又有人發了一條語音，點開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樓下那戶人家昨天夜裡走了，從窗戶劃船出去的，到現在沒回來。電話打不通，不知道是死是活。”
群裡安靜了一會兒。有人說“別出去了，救援應該快到了”。
沒人信。
蘇清鳶把手機放到一邊。她走到廚房，從空間裡拿出一塊牛排煎了，又煮了一碗奶油蘑菇湯。
香味飄出來的時候，她聽見走廊裡有動靜。不是腳步聲，是有人在樓道裡說話，聲音不大，但她聽清了。
“這層就一戶”、“住的是個女的”、“她家肯定有吃的”。
蘇清鳶把火關了，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裡站著兩個男人，三十來歲，穿著雨衣，渾身往下滴水。他們站在消防通道門口，往她這邊看。其中一個說“敲不敲”。另一個說“先看看”。
蘇清鳶站直了身子，手按住門把手。從空間裡摸出一把匕首握在手裡。
外麵的兩個人猶豫了一會兒。那個說“先看看”的人又往前走了兩步，從樓梯間探出頭來往她這門口看了一眼，然後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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