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古代逃荒路上的炮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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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半個多月。
路上的流民越來越多。三五成群的，拖家帶口往南走。看見有車過來，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像餓久了的野狗。
有的看到蘇守山腰後的大刀和蘇清鳶手邊的匕首，縮回去了，站在路邊不動，眼睛還跟著車走。有的不怕死，直接撲上來。
趕路的第七天。在一條乾溝邊上。三個男人，兩個拿棍子，一個拿著鐮刀，從路邊的枯草叢裡衝出來，擋在騾車前頭。
蘇守山沒停，韁繩一抖，騾子往前衝了一步。拿鐮刀的那個撲上來拽車廂，蘇守山的大刀砍下去了，一刀砍在那人肩膀上，血濺在車板上。
另外兩個愣了一瞬，蘇清鳶的匕首已經到了跟前，一刀紮進拿棍子的那個的大腿，拔出來，又一刀。剩下那個轉身就跑，跑了兩步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鞋都跑掉了。
蘇守山把刀上的血在車板上蹭了蹭，別回腰後。“走。”蘇清鳶把匕首在鞋底上擦乾淨，插回靴筒。王氏在車廂裡沒出聲，油布拉得嚴嚴實實的。
之後一路上又碰到好幾撥劫道的，人數有多有少。有的還沒靠近，就被蘇守山身上帶刀的凶氣嚇退了；也有不怕死撲上來的，都被砍翻在地，屍體就扔在路邊，無人收殮。蘇清鳶已經數不清了，她擦乾淨刀上的血，繼續趕路。
越往前走，路上的人越是眼神空洞，透著一股死氣。路邊隨處可見倒斃的屍體，或是癱在樹蔭下苟延殘喘的活人，更有甚者被洗劫一空，蹲在溝裡目光呆滯。蘇家的騾車一路駛過，四周出奇地安靜，都沒人伸手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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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看見了城牆。黃土夯的，不高，有些地方塌了沒修。城門口排著長隊，全是逃荒的人。守城的兵卒挨個檢查，收了銀子才放行。
蘇守山從懷裡掏出三兩碎銀攥在手心裡，隊伍挪得很慢。前麵有人在哭，交不起銀子，被兵丁推到一邊去了。又有人想混進去，被揪出來打了兩巴掌。
蘇守山把騾車往前趕了幾步，沒說話。輪到他時，天已經快黑了，兵卒上下打量了一眼騾車，又看了看蘇守山腰後的柴刀。
“進城三兩。”
蘇守山從懷裡掏出三兩碎銀遞過去。兵卒掂了掂，又看了他一眼，“車裡裝的什麼。”
“被褥，乾糧。”
兵卒掀開油布簾子看了一眼，火把往車廂裡照了一下。王氏縮在角落裡，褥子疊得整整齊齊，旁邊摞著幾個包袱。
兵卒放下簾子，“進去吧。不許在城裡擺攤，不許沿街乞討，不許在街上過夜。明日必須出城，不許逗留”
蘇守山點了頭，趕著車進了城。
城裡街道狹窄，道路兩旁的鋪子大多都關了門，木板門上貼著封條；也有些封條被撕了，店門半掩著，裡頭黑漆漆的看不到一點光亮，整條街上空蕩蕩的，沒半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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