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古代逃荒路上的炮灰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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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守山一甩鞭子，騾車軲轆轆往前滾，再沒回頭看一眼。走了約莫十裡路，日頭偏西，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蘇清鳶喊了停。
“爹，歇會兒。”
蘇守山把車趕到路邊一棵枯死的老槐樹底下，扶著王氏下來活動腿腳。蘇清鳶趁機從空間裡拿出幾個肉包子和水，三人默默吃完，誰也沒吭聲，隻有風刮過枯草的沙沙聲。
蘇清鳶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盯著前麵那道山溝。兩邊山坡不算高，全是裸露的亂石和枯黃的野草，風從溝裡灌進來，嗚嗚作響，像有人在哭喪。
就是這兒。上輩子，原主一家就折在這道溝裡。山匪從兩邊衝下來，趙德厚推了蘇守山一把，沈文遠踹了王氏一腳。爹娘被砍死，原主被淩辱致死。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車邊。“爹，今晚就在這兒歇。”
蘇守山看了她一眼。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兩邊是山坡，典型的“口袋陣”，絕不是紮營的好地界。但他沒問為什麼。
王氏鋪好被褥，蘇清鳶又從空間裡端出魚香肉絲、米飯和醋溜白菜。熱氣騰騰的飯菜下肚，天色徹底黑透了。蘇清鳶坐在車沿上沒睡，蘇守山蹲在旁邊，手裡的柴刀磨了又磨。
晚上八點多，遠處亮起了火光，在幾裡外晃蕩。蘇清鳶站起來瞅了一眼，又坐下了。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腳步聲近了。一大群人拖拖拉拉地挪過來，鞋底蹭著地，沙沙作響。桃源村那幫人從黑暗裡走了出來。
沈文遠走在最前頭，胳膊還吊著，一瘸一拐。趙德厚被劉桂香架著，趙玉成牽著趙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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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跟著王鐵柱、劉寡婦，他們在蘇家騾車旁邊停下，就在路邊蹲著，靠著枯樹癱成一團。有人餓得睡不著，眼睛直勾勾盯著蘇家的馬車，像餓狼。
蘇清鳶沒看他們，閉目養神。
半夜，烏雲把月亮遮得嚴嚴實實。蘇清鳶忽然動了動耳朵，捕捉到幾道異樣的聲響。
一開始是馬蹄聲，遠得幾乎聽不清，卻在一點點往這邊逼近，緊接著是雜亂的跑步聲。
蘇清鳶猛地睜眼，推了一下蘇守山：“爹，來了。”
蘇守山瞬間清醒，手已經按在了柴刀上。王氏從車廂裡探出頭，蘇清鳶把她按回去：“娘，別出來，捂好耳朵。”
馬蹄聲逼近了。火把的光從山溝那頭亮起來，十幾匹馬，幾十號人，手裡舉著火把，明晃晃的刀子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山匪！跑啊！”
有人尖叫了一聲，蹲在路邊的那群人像炸了鍋的螞蟻，爬起來就跑。跑了兩步摔了，爬起來繼續跑。
沈文遠第一個竄出去，吊著胳膊跑得比誰都快，一腳踩空摔進乾溝裡，連滾帶爬又衝出來。
山匪衝下來了。
趙德厚被劉桂香拖著跑了幾步，腿腳不利索，直接摔了。劉桂香回頭看了一眼，沒拉他，自己撒腿跑了。
趙德厚趴在地上喊救命，沒人理他。一匹黑馬從他身上踏過去，他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不動了。劉桂香跑出去沒多遠，被後麵追上來的人一刀砍在後背上，撲通栽倒。
趙玉成牽著趙玉婷跑，趙玉婷突然甩開他的手，自己往草叢裡鑽。趙玉成愣在那裡的一瞬間，就被山匪一刀砍在後背上，血噴了一地。
趙玉婷剛跑出去十幾步，就被一根枯樹根絆倒在地。她摔趴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個山匪的馬就從她身上狠狠碾了過去，她當場就沒了氣息。
沈文遠跑在最前麵，眼看就要跑出山溝了。一個山匪騎馬追上去，刀光一閃，砍在他脖子上。沈文遠慘叫著跪在地上，手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湧出來，沒聲了。
蘇清鳶看著這一切，臉上沒什麼表情，就像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山匪頭子騎著馬過來了，手裡舉著火把，看了看蘇家的騾車，又看了看蘇守山手裡的柴刀。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滿口黃牙：“還有一家硬骨頭。把騾子和東西留下，人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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