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古代逃荒路上的炮灰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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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路好走了不少。
越往南，地裡的莊稼就越密，偶爾還能看見水牛在田裡慢悠悠地晃蕩。路上的逃荒人雖然還有，但大多也是拖家帶口，臉上沒了那種餓急眼的凶光。
這天晌午，日頭毒得很，蘇守山勒住騾子，指著前頭一片青磚黛瓦的城牆道：“到了，前頭就是安平縣。”
王氏在車廂裡坐直了身子，透過油布簾子的縫隙往外瞅，手都在抖：“到了……真到了。”
進了城門，那股子煙火氣撲麵而來。街麵上行人不少，挑擔子的、推車的，還有穿著綢緞衣裳的婦人牽著孩子走過。蘇清鳶趕著騾車，特意繞開了最繁華的主街，專挑人少的巷弄走。
在城郊找了個僻靜的茶棚，蘇守山把騾車往樹蔭下一停，壓低聲音道：“鳶兒，你和你娘在車上等著，我去官府問問落戶的事兒。”
“爹，我跟你一塊去。”蘇清鳶跳下車，“多個人多張嘴，萬一要填什麼單子，我也能搭把手。”
蘇守山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應下。他先找了家客棧安頓好，讓王氏留在客棧等著。
安平縣的縣衙設在城東，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看著挺威風。蘇清鳶拉著爹繞過正門，從側邊的角門進去，找到了掛著“戶房”牌子的廂房。
屋裡坐著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文吏，正端著茶碗吹浮沫。見兩人進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辦什麼事？”
蘇守山趕緊上前，彎腰賠著笑臉，從懷裡掏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油紙包：“官爺，我們是北邊逃荒來的。想在貴縣討個活路，申請落戶。這是我們的路引。”
文吏放下茶碗，接過路引展開掃了一眼，又拿眼上下打量了蘇家父女一番。兩人雖然風塵仆仆，但身上的衣裳漿洗得乾乾淨淨，布料也結實，不像是那些衣不蔽體的叫花子流民。
“手續倒是齊全。”文吏把路引往桌上一放。
語氣平淡，“不過逃荒的流民多了去了，憑什麼給你落？這年頭，地是金貴的。”
蘇守山心裡一緊，連忙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層層揭開，露出一小塊碎銀子，悄悄推了過去：“官爺，我們是一心來種地的良民，絕無歹意。這一兩銀子，是給官爺買茶水的辛苦錢。”
文吏瞥了一眼那碎銀子，臉色緩和了不少，不動聲色地把銀子攏進袖子裡：“行了，既然有路引，手續辦起來也快。去後院找保人畫押。
記住，北邊來的流民，隻能去西邊的荒坡地，那地雖然偏，但勝在寬敞。每戶給三十畝，頭三年免賦稅，第四年開始，按畝納糧。”
蘇守山大喜過望，連忙道：“多謝官爺！多謝官爺！”
交了那一兩銀子的“落戶費”，父女倆又被領到後院。那裡已經聚了七八個同樣衣衫襤褸的漢子，都是等著落戶的。一個穿著皂衣的衙役拿著本冊子，挨個問話、登記。
“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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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守山。”
“原籍？”
“青州府清河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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