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道白色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儘頭，他臉上的惶恐才一寸一寸地褪乾淨。
關門，落閘，啟陣。
蘇晚晴從內室出來，第一句話是：“她神識掃了你兩次。”
“嗯。”葉瑟坐下，把剩下的半壺靈茶直接潑了，“第二次，差點沒扛住。”
“還有，”蘇晚晴的目光落在他拎過的那隻茶壺上，劍修的直覺讓她覺得哪裡不對，“你給她續茶的時候，做了什麼？”
葉瑟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把茶壺涮了：“沒什麼啊。給客人續茶，是禮數。”
“禮數？”蘇晚晴冷笑，“你對一個要殺你的人講禮數？”
“當然講。”葉瑟把茶壺放好，慢條斯理地說，“我這人最有禮貌了。別人敬我一尺，我敬別人一丈；別人想要我的命，我就請她喝一杯——上好的茶。”
蘇晚晴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覺得後脊有點發涼。
她決定不再問了。有些答案，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信了嗎？”
“信了一半。”葉瑟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她信我是個廢物，但她沒全信我是個蠢貨。三個打手死得無聲無息，她心裡那杆秤，一直在晃。”
“所以三日後的黑風嶺——”
“是鴻門宴。”葉瑟點頭，“在她選的地方，埋著她選的人，殺她眼中的肥羊。探寶是假，殺人是真。”
“那你去嗎？”
“去。”葉瑟喝了口涼水，慢慢地說，“不去，她就會換一撥人、換一種法子再來。暗處的刀最難防，不如我主動走到她的刀口上——至少時間、地點，都擺在了明麵上。”
蘇晚晴皺眉：“在她選的地方打，你瘋了？”
“她選的地方，怎麼了？”葉瑟放下水杯，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圖，攤在石桌上，“黑風嶺，我昨日就托人買來了這一帶的山形圖。廢府坐北朝南，門前一片碎石灘，背後是斷崖——好地方，殺人的好地方。”
“唯一的壞處是，”他笑了笑，“誰殺誰，還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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