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鎖靈散鎖的是靈力，鎖不了功法本能。
大悲賦，還在——神識被反噬震傷，但還剩一縷，藏在識海最深處，像一顆沒爆的火星。
透骨釘，被搜走了。符籙，被搜走了。白骨劍，爆了。
可苟聖的底牌，從來不在身上——在腦子裡。莫人居搜得走他的劍，搜不走他看過的《人丹錄》；鎖得住他的靈力，鎖不住他記下的賬。
執法堂，兩成乾股。丹霞殿，七成歲貢。采買單，三千點一條命。
這些賬，一條一條，都刻在他識海裡了。
抄錄的玉簡，在蘇晚晴手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趙大胖的三道信，天亮前會送出去。
還有……
還有那個他一直沒敢深想的底牌——死亡回溯。
錨點，入門登記日。死了，就重來。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大的底牌。一張連莫人居都算不到的牌。
可這張牌，他不敢輕易打——【靈魂磨損：？？？】，那三個問號，像三把刀，懸在他的輪回之上。誰知道再來一次，自己還剩下什麼？
所以，不到最後一刻，不打。
而“最後一刻”，就是現在了。
……
四更天，葉瑟被從藥桶裡撈了出來，裹上素絲，隻露一張臉。
兩個藥童抬著他，回到正房。
素絲一層一層纏上來的時候，那個年長的藥童，手忽然頓了一下。
“葉師兄，”他聲音壓得極低，快得像蚊子哼，“對不住。”
葉瑟看了他一眼。
這孩子也就十五六歲，眉眼還沒長開，乾活的手卻很穩。上一世哄他“不疼了”的，想必也是這樣的孩子——他們也是這口鍋裡的柴，隻不過燒得慢一點。
“不怪你。”葉瑟說，“手穩點，就是積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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