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下一世要乾什麼。
他要再進一次丹房。
不是被抬進去，是自己走進去。走進去，把老狗的爐子掀了，把丹霞殿的線扯出來，把這座燒了十一條人命的灶，連鍋端了。
要掀爐灶，先得懂火。
隻有這個——赤霞丹火，莫人居三十年的心血，燒死他兩次的凶器，整個丹房的心臟。
同源。
這兩個字，價值連城。
同一源頭出來的火，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第六世，他站在丹房裡，老狗的火認不出他；意味著老狗的爐，他進得去，也出得來；意味著有朝一日，這口燒死過十一條人命的爐子——
可以換一個主人。
更別說，鑄劍胚要的真火，也有了著落。
“我選三。”葉瑟說。
【確認：複製神通·赤霞丹火。】
【提示：該神通與宿主靈根相性極佳（火木雙靈根：木旺火熾，是為燈芯）。】
燈芯。
葉瑟咀嚼著這個從《人丹錄》裡學來的詞，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莫人居說火木雙靈根是上好的柴，是燈芯。
好啊。
燈芯，本來就是用來點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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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板上的字跡，開始變淡。回溯的眩暈感，從四麵八方湧來，像退潮的海水，卷著他的意識，往某個發光的錨點拖去。
就在這時，麵板的最底部，那行他死了五次都沒讀懂的灰字，忽然閃了一下。
【靈魂磨損：？？？】
三個問號，劇烈地閃爍了三下，像接觸不良的燈火。
其中一縷灰色，似乎……淡去了半分。
葉瑟的心，猛地一沉。
從第一世到第五世，這行灰字一直在，像一道不會愈合的舊傷疤。他問過係統，係統從來不答；他查過典籍，沒有任何一本書記載過“靈魂磨損”四個字。
可方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裡，有什麼東西，隨著那一縷灰色，一起淡掉了。
像一碗水，被人悄悄舀走了一勺。
不疼，不癢，可他莫名其妙地知道——那勺水，回不來了。
百世輪回，九十九次重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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