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不是上一世那個角兒了。
隻有兩處細節，和記憶裡對不上。
半決賽對王虎。王虎的傀儡臂“破山”，比上一世多了一樣東西——臂肘內側，藏著一具三簧暗弩。兩人酣戰時，王虎使到酣處，暗弩破空，三支淬火的鋼弩擦著葉瑟的咽喉飛過，釘在擂台柱子上，入木三分。
上一世，沒有這一手。
葉瑟靠著多一世的經驗，險之又險地避過，照舊兩針釘了活門。王虎照舊心服口服，照舊說“我本來想求師父保你”，照舊笑得像個太陽。
可葉瑟下台的時候，後背是涼的。
暗弩。
王虎上一世就會的東西，為什麼上一世沒用？是藏了拙？還是這一世，有人多教了他一手？
第二處，是決賽。
仇千魂的攝魂鈴，第二聲，比上一世多響了一疊。
上一世是“叮——叮——叮——”三聲連響；這一世，是四聲。
多出來的那一響，差點震碎他的神識屏障。好在這一世他的神識練得比上一世更厚，硬扛了下來，照舊站著，照舊問：“第三聲呢？”
仇千魂照舊收鈴，照舊放蛇，照舊半招落敗，照舊說出那句“畜生看畜生，格外準”。
賽後，葉瑟攔住了他。
“仇師兄，”他狀似隨意地問，“你這鈴，一直這麼響的？”
仇千魂看了他一眼，小瞳仁裡閃過一絲詫異：“你怎知不是？”
“猜的。”
“上個月剛淬過一回。”仇千魂淡淡地說，“禦靈門的長老說，鈴音舊了，替我添了一道紋。”
葉瑟拱手道謝，目送他離開，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王虎多了一具暗弩，攝魂鈴多了一道紋。
上一世沒有的東西，這一世冒出來了。
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輕輕撥了一下這世界——撥得不多，就一點點，剛好讓他的“先知”，出了兩毫米的偏差。
世界修正。
葉瑟把這四個字，也記進了賬本的最後一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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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奪魁的當夜，山道，老林子。
淬毒的透骨釘，照舊從左側的林子裡破空而來。
李石，照舊一身月白錦袍，照舊說著“送你上路”，照舊被葉瑟用一模一樣的三段式，放倒在同一個位置。
唯一的區別是，這一世，葉瑟連血都沒流一滴。
臨死前，李石瞪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問出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話：“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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