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有了。
“太虛劍宗鑄劍胚，要什麼？”他問。
“三樣。”蘇晚晴豎起手指，“庚金為骨，真火為爐，神識為錘。”
“庚金，有了。”葉瑟揚了揚手裡的殘料，“雖然隻有半塊，打個劍胎的芯子，夠了。”
“真火，”他攤開另一隻手，暗紫色的丹火騰起，“也有了。”
“神識為錘——大悲賦交感篇，我練了兩世，夠格嗎？”
蘇晚晴看著那一手庚金一手火的架勢，眼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像一柄塵封已久的劍，聽見了開爐的風箱聲。
“夠格。”她說，“太虛劍宗的《鑄劍九煆》，我背給你聽。以火為爐，以識為錘，千錘百煆，九九八十一日，可成劍胎。”
“八十一日。”葉瑟盤算了一下，“火候我有，功夫我有——就是缺個地方。鑄劍不能見光，得找個隱蔽的去處。”
“後山蟒穀。”蘇晚晴說，“你藏我的那座石屋，就挺好。現在輪到你藏進去了。”
“好。”葉瑟笑了，“那兒風水好，藏過我的人，再藏我的劍。”
當晚，蘇晚晴就把《鑄劍九煆》的口訣，一句一句背給了他。
九煆者：一煆去雜，二煆定形，三煆開脈，四煆凝紋，五煆養鋒，六煆淬骨，七煆通靈，八煆合一，九煆——認主。
“記住，”她叮囑，“劍胎成形之前，火不能斷，人不能離。八十一日裡，你要是敢中斷——”
“就前功儘棄。”
“不，”蘇晚晴說，“是庚金反噬，你連人帶火，都得交代在石屋裡。”
葉瑟咂咂嘴：“你們劍宗的東西，怎麼動不動就要人命？”
“劍本來就是拿來要人命的。”蘇晚晴理直氣壯，“要別人的命之前，先掂掂自己的，公平得很。”
他把庚金殘料和丹火都收起來，走到洞口，望著天邊。
丹房塌了，老狗灰了，人丹的爐子，在這一畝三分地上，算是徹底熄了。
可葉瑟心裡清楚，這隻是個開始。
莫人居賬本上那句話，他到現在還記得：天底下煉丹的千千萬，敢煉人丹的有幾個？可丹霞殿的貨，年年有人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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