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左政：高老師,政壇對我說,更海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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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直部門的那些人，都不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所以對我並沒有多深的感情。
而且，現在好多部門的重要位置都空著。
部門位置空的時間長了，人心浮動，乾事的就少，跑事的變多。
趙立春原本的打算，是等這些部門的副職熬夠了年限。
再順理成章，提拔他們用來穩住局麵。
至於我這邊，差不多有一年多沒怎麼管事了。
連省政府的大大小小事務都很少過問，基本處於半退隱的狀態。
現在省政府的工作，基本都是常務副省，顧長春在全麵負責。
他做事穩妥，把方方麵麵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常委、副省，王政協助，兩人配合得還算默契。
你要是真想了解省政府裡頭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和門道。
比如：誰和誰走得近，哪些事背後有什麼貓膩。
去找政府辦公廳，鄭毓煌。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多年，經手的事情多，知道的內情也多。
可以說是省政府裡的“活字典”，他門兒清。”
…… ……
左政在劉省長的療養院裡一直待到了晚上八點。
眼看劉長生眼底泛起濃濃的倦意，他這才識趣地起身告辭。
出了療養院，他腳下生風，緊趕慢趕，終於在八點半準時趕到了省委三號院。
高育良早就等在門口了。
左政見狀，趕緊學著李達康的樣子，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他滿臉熱絡地開口：
“高老師，高老師！真沒想到，咱們師生倆一別這麼多年，如今竟然成了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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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聲“高老師”，高育良知道左政是在用師生身份拉近關係。
原本端著的架子也放鬆了下來。
他笑著感歎：
“我也沒想到啊，當年那個天才少年，去國科大讀了碩士、博士後。
最後竟然沒去當科學家。”
左政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當科學家也沒什麼不好，但是政壇對於我來說，可以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高育良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儒雅的笑容，可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心裡怎麼突然有點空落落的？】
不過麵上不顯，他趕緊把左政迎進屋裡。
一進門，一股天然的花果茶香就飄了過來。
玻璃杯裡的茶葉在熱水中翻滾，像白雲、像雪花，又像銀魚在水裡遊動，好看極了。
左政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感慨道：
“高老師，您這兒的茶還是當年的老味道。
三十年一晃就過去了，不知道學校裡北大樓的爬山虎，還是不是以前的樣子了？”
這話其實是在試探。
左政想看看，高育良的初心變了沒有。
高育良推了推黑框眼鏡，笑容更舒展了：
“何止北大樓的爬山虎沒變，就連中大路的梧桐樹。
也還是像幾十年前那樣，給學生們遮風擋雨。”
左政放下茶杯，話鋒一轉：
“高老師，我想看看您書房裡，有沒有我寫的書。”
高育良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帶他往書房走。
可剛進書房，左政的“職業病”就犯了。
他不找書，反而在書房各個角落東摸摸、西看看，一通檢查。
高育良被這波操作看懵了，心裡直納悶：
【這小政是怎麼了？
在我書房裡找蟲子還是找蟑螂呢？
真要找書，不該去書架上找嗎？】
直到左政把書房翻了個底朝天，確認沒有任何監聽設備，這才安心地坐回了書桌前。
“高老師，今天這話既出得我嘴，入得你耳，到外麵我就不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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