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樞紐，威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緊繃起來，下意識想要再次攀上漢尼拔的肩膀。
可漢尼拔按著他的肩膀，沒讓人如願。
“回答問題，威爾。”
威爾被桎梏在原地，他不能理解為什麼漢尼拔明明近在咫尺卻不想抱他，剛平緩的呼吸再次錯亂，他試圖再次回到漢尼拔的懷抱中，可漢尼拔的雙手始終按在他肩膀上，眼神不為所動。
威爾發出委屈的嗚咽，"你去哪了……我叫你，你沒有來……你到底去哪兒了？"
"廚房，”漢尼拔言簡意賅。“告訴我，你夢到什麼了？”
“你是騙子，漢尼拔，你說了會來救我...”
威爾語無倫次，答非所問，仿佛還置身於夢中。
漢尼拔忍不住蹙眉。
威爾明顯抗拒溝通，這樣不是辦法。
而且，威爾的衣服都濕了，這樣一直坐在地上會著涼。
出於對愛人身體和精神的考慮，他決定采取更溫柔一些的溝通方式。
他將人穩穩抱起，脫下汗濕的衣物扔在地上，將顫抖的威爾安置在床上，裹進被子裡，他自己則坐在床沿，手掌覆上他的臉頰，拇指緩緩地拭過眼角的淚痕。
"抱歉，親愛的，我去處理明天的食材了，忘了告訴你。"
"有聲音……我聽到聲音，好像是從地下室傳來的……"
漢尼拔的拇指在他顴骨處頓了一下。
"那是廚房的聲音，"他說，語氣平穩，"你睡得迷糊，把方向搞錯了。"
"我……搞錯了嗎？"威爾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狐狸眼在燈光下溫潤而平靜，沒有一絲破綻。
威爾就在那道目光裡，慢慢地清醒過來。
"是我不好，"漢尼拔聲音放低，"讓你一個人醒來，是我的失誤。"
"我不是這個意思……"徹底夢醒了的威爾低著頭，很是尷尬。
他這麼大的人了，竟然因為做個噩夢就又哭又鬨的....此時他很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了。
"沒關係，親愛的。”
漢尼拔輕笑，將威爾攥緊他衣袖的手輕輕握住，一根一根地掰開那些蜷曲的手指，然後將自己的手指滑進他的指縫，十指相扣，掌心相連。
"可以跟我說說，你夢到什麼了嗎？"
"一頭鹿，很大的鹿，"威爾聲音很小，"我夢見它的鹿角把我貫穿了……然後你就站在那裡看著我，你不僅沒有救我，你還說你想多看一會兒……"
咳咳，雖然他知道這個夢聽起來很無厘頭，但還是沒忍住給了漢尼拔一個幽怨的眼神。
這副將夢帶進現實、興師問罪的模樣實在過於可愛，漢尼拔沒忍住將二人十指相扣的手抬起來，在威爾的指節處落下一個不算完整的吻。
"然後呢，親愛的？"
威爾被親得有點癢，手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沒……沒有然後了，然後我血流乾了，就醒了。"
"哦。"
就這一個字？
這副漫不經心的態度讓威爾忍不住來了脾氣，"什麼叫'哦'？你就沒有別的什麼想說的嗎！"
漢尼拔不僅沒有好好安慰他，還用那種饒有興致的眼神睥著他，讓威爾更加莫名其妙地窩火。
他罵罵咧咧地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漢尼拔牢牢鎖在指尖，掙都掙不開。
直到威爾卸了力氣，扭過頭不再理他，漢尼拔才緩緩靠近這頭炸了毛的小鹿。
"你想聽什麼，親愛的？"
他的鼻尖湊近威爾的臉頰，用另一隻手將威爾的臉輕輕扳回來，兩人視線在很近的距離內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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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這兒，你看得見我，摸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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