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趁虛而入，趁機威脅被銬住的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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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幾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威爾從溫熱的胸膛上醒來，那該死的電視還在播放，他們倆都沒顧得上把它關掉，現在不知道在播放什麼節目。
屋裡的時鐘在更早的時候被傑克拿走了，病房裡的窗簾也不允許被打開，以防媒體偷拍。
唯一的光源就是病房裡的燈，亮度和他睡著前一樣，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現在又是幾點。
又在男人胸口處趴了一會兒，然後迷迷糊糊地低頭，發現自己又在男人的病號服上麵留下一小片濕潤。
口涎，已經乾了，在棉質布料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或許是因為沒有鐘表和日光，時間的概念變得有些虛浮。
他恍惚覺得自己回到了那座山林裡的別墅，好像那時候的每一個清晨都是這樣醒來的，額頭抵著男人的鎖骨，聽著心臟在胸腔裡緩慢地敲著，隻是唯一的不同是，身下的男人還在沉睡。
罕見的，漢尼拔沒有在他之前醒來。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次，也是威爾先醒來。
那時候阿比蓋爾還活著，那是他們曾經一起守護過她的時光，好巧不巧的，也是在病房裡，漢尼拔守了那個可憐的小女孩一夜，沒有抵住疲倦，坐在她的病床邊睡著了。
那時候他也曾這樣靜靜地看著漢尼拔的睡顏，看著那張即使在睡眠中也依然沉靜優雅的臉——眼眸輕輕地合著，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文質彬彬的，像是從某幅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肖像。
如果沒有親眼見過、親身體會過這個人可以有多麼惡劣，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這副皮囊底下藏著什麼。
威爾突然想，自己當時在那人跡罕至的密林中，是不是也是這樣？
這麼安靜地閉著眼睛，對外界全然不知，心臟隻為一個人跳動，隻被他一個人主宰，隻為他一個人情動。
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裡，漢尼拔估計早已將他的睡顏牢刻心中，估計也是像他現在對漢尼拔一樣，在男人還未蘇醒時，靜靜地俯身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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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不太清楚他是什麼時候摸上那張有些蒼白的臉頰的，更說不清什麼時候抬起一根手指，輕輕地沿著漢尼拔的唇峰描過，又沿著鼻梁的弧度滑上去，停在那道被眉骨微微撐起的陰影上。
他的指尖沿著男人五官的曲線走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跨越群山，又折返回來，重新落回男人的唇間，隻是這一次他不再甘心停留在群山表麵。
撥開他有些乾裂的唇，感受著指腹上的溫度。
漢尼拔總是喜歡對他做這樣的事，用手指絞得天翻地覆，然後還惡劣地把口水抹得他滿臉都是。
威爾學著他的樣子，做完這些事情，可當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晶瑩剔透的光的時候，他才猛地意識到——
還不夠。
漢尼拔對他做過那麼多，那麼多。
那些他還沒有徹底想起來的日夜裡，他沒有一寸幸免。
所以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怎麼能夠輕易放過他？
於是，他扶著男人的胸膛慢慢直起身子，跨坐著向前挪動。
他想象著，在那些無知無覺的時日裡，男人大概也是這樣——
一隻大手牢牢捏住他的臉頰，讓唇齒無法合攏——
再把手指滑進他的發絲，牢牢攥緊。
“萊克特醫生，該起床了。”
說完那句話，威爾仰起頭，看著天花板，感受著靈魂仿佛正在從自己的身體裡被抽走的感覺，感覺自己向上飄浮，越飄越遠。
忽然，有溫熱的羽毛擦過靈魂最脆弱的邊緣，威爾渾身猛地一顫，意識被重重拽回軀殼——
漢尼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裡短暫地掠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一層溫潤的、從容的暗光覆住了，隻是安靜地，甚至有些討好的看著他。
威爾就那麼看著他，一時間沒有動。
他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不容易在男人麵前慌亂了——也許是知道男人會平靜地接受眼前的一切，也許是和男人待久了，他不知不覺也學會了那副厚臉皮，甚至還有些不懷好意地朝漢尼拔勾了勾唇，學著他平時說話的語氣，有些重地拍了拍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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