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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扯下一塊棉紗,細致地擦拭著刀刃上的鐵屑:
“易中海昨晚想在月亮門前當著老工人的麵露一手,重新把大院的舊風氣立起來。許大茂戳在手搖車上起哄,不是為了幫劉光天,他是想借著易中海斷刀的機會,把大院裡所有八級工的底牌全給掀了。他以為自個兒藏得深,卻不知道老楊進局子的第一個鐘頭,就把他當年在鴿子市私底下倒騰軍工雷管的條子給交了出來。馬華這會兒去拿人,就是去收他最後那點老底子。”
門外的鐵梯子上,一陣急促而雜亂的大皮鞋聲由遠及近。
馬華一把推開調度室的鐵門,手裡那根空心鋼管上沾著幾點剛飛濺上去的黑血。在他身後,保衛科的乾事像拖死狗一樣,把許大茂從那輛手搖三輪車上生生拽了進來,那條打著石膏的殘腿在鐵梯子上磕得“當當”直響,白色的石膏上全是黑乎乎的機油印子。
“何雨柱!你個傻柱!你過河拆橋!”
許大茂整個人癱在地上,身上的破棉襖在拉扯中掉了一半,露出裡麵一根根肋骨,他像是瘋了一樣衝著太師椅上的何雨柱咆哮:
“老子替保密局抓了婁曉娥那個資本家的餘孽!老子把楊副廠長的藏金點都給指出來了!你憑什麼讓馬華砸了我的手搖車?!中院那兩間正房是廠部特批給我的庫房!你這是公報私仇!你為了當年秦淮茹那點破事,要在大院裡把我們這些老街坊全給趕儘殺絕!”
“大茂,大院裡的舊賬,我早就懶得跟你們算算盤了。”
何雨柱緩步走到許大茂跟前,穿著黑大皮鞋的腳尖死死抵住了許大茂那條殘腿的石膏邊緣,稍微一用力,裡麵未愈合的骨頭便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哢嚓”聲。
許大茂疼得當場發出一聲殺豬一樣的慘叫,整個人蝦米一樣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何雨柱居高臨下地瞧著他,嘴裡一字一頓:
“你當年的放映機裡,藏著三張二車間高爐內襯的藍圖,真以為老楊進了保密處就不會咬你?你昨晚去後院,逼著二大媽讓劉光天去補材料庫的窟窿,是想讓劉光天在一車間當誘餌,好把你自個兒在翻砂庫偷藏的那半箱子精密軸承套給運出去吧?今天早上,你那三輪車的底盤下麵,裝的可不是什麼放映組的白灰,那是整整二十公斤高純度的鎢砂!這在保密法裡,叫叛國破壞物資罪。”
許大茂一雙鞋拔子臉瞬間死灰一片,連慘叫聲都生生卡在了喉嚨眼裡。他那雙焦黃的眼珠子死死瞪著何雨柱,裡麵那股子浸透了毒水的嫉恨,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死人一般的絕望。
他千算萬算,自以為靠著一條殘腿和婁家的油水能在這大院和紅星廠裡左右逢源,卻怎麼也沒想到,何雨柱從頭到尾隻是拿他當了一把清理老廠區殘餘勢力的快刀。如今刀用完了,這刀刃上的血,自然也得連著刀柄一塊兒折進這特區的高爐裡。
“帶走。送去市公安局保密處一科,跟老楊關一間通鋪。”
何雨柱一甩呢子大衣的下擺,重新坐回了牛皮轉椅裡,一雙眼睛再次落在了那塊正在切削的特種鋼板上:
“馬華,明天一早,把中院賈家和後院許家的門窗全給我用鋼板焊死。大院裡往後要是再有誰敢私底下對特區的出庫單,不管他是幾級工,後院那台報廢的六一八台鑽底座下麵,正缺兩個墊腳的死人頭。”
中院。
月亮門外的黑影裡,易中海頭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正由大媽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西廂房的夾道裡挪。
他那雙常年拿著遊標卡尺的八級工大手,這會兒藏在袖子裡,指尖還在止不住地劇烈哆嗦。剛才他親眼瞧著許大茂連人帶那輛破手搖車被保衛科大車拉走,那尖銳的警笛聲在紅星大院上空回蕩,震得整個四合院的瓦片都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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