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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在兩邊看熱鬨的街坊個個瞪大了眼珠子，交頭接耳的聲音頓時像開了鍋的螞蟻。誰能想到，在四合院裡裝了半輩子“高風亮節”的一大爺，背地裡竟然是個連孤兒撫養費都咬得滿嘴流油的老畜生！
一車間二樓，何雨柱的專屬辦公室。
大門敞開著，高爐方向傳來的“高頻電火花”切割聲極其刺耳，每一次亮起，都把屋裡的白牆映得藍晃晃一片。
易中海兩條腿上全是冷切室裡落下的黑堿水，雙手被一副亮晃晃的鋼製手銬死死鎖在粗鐵管打成的審訊椅上。他頭上的白繃帶早掉在了地上，露出那個被碎鋼片拉開的斷眼眶，此刻正一聳一聳地往外冒著黏糊糊的黃水。
劉海中坐在對麵的木凳子上，雖然腰疼得直抽抽，但一雙牛眼裡卻全是小人得誌的快意：
“易中海，你昨晚用過過肩摔打老子的時候，沒想到也有今兒個吧？一車間三十六個老鉗工今早沒來，是因為老子昨晚進冷切室之前，就已經把二車間翻砂庫剩下的十三張出庫底單塞進了何總工的信箱裡！那單子上每一筆紅鉛筆的核賬，都有你易中海為了幫楊副廠長倒賣生鐵而塗改的筆跡！你那八級工的皮，今兒個算是徹底被老子剝乾淨了！”
易中海死死咬著牙，因為用力過猛，嘴唇上的乾皮當場裂開，兩道黑血順著下巴滴在了手銬上。
他抬起那隻沒瞎的獨眼，越過劉海中的肩膀，死死盯著正坐在紅鬆木桌後頭擦拭遊標卡尺的何雨柱：
“柱子……你當真要趕儘殺絕？老子就算貪了何大清的錢，可當年廠裡翻修一車間特種爐，沒有我易中海在爐膛底下頂著，那一爐鋼水早就把整個南廠區給廢了！你現在用沈陽廠的電火花工藝，那玩意兒耗電量大，下個月部裡要交的導彈導向軌，要是沒有我八級工的手藝用刮刀過最後一遍，稍微有一點微裂紋，前線發射的時候那就是原地炸膛！你留我一條命，我在一車間給你當一輩子的死長工！”
何雨柱放下手裡的棉紗，遊標卡尺的金屬光澤在他指尖晃了晃。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易中海跟前，穿著黑大皮鞋的腳尖一挑，直接把地上那截斷掉的瑞士刮刀柄踢到了易中海的腳底下：
“易師傅，你那三十六個老鉗工，今早已經坐著大卡車去南郊紅磚樓挖地基了。”
何雨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是一層生鐵般的死板與冷冽：
“你覺得技術特區離了你就不行？沈陽廠進來的高頻冷切機，今天早上第一班，就已經把滑軌的公差鎖在了零點五個絲以內。你那把連鈦合金內襯都鏟不動的爛刮刀，現在連去車間擦機床都嫌硬。至於何大清的那筆撫養費……馬華剛才去前院，已經把你家炕洞底下藏著的九百塊現大洋全刨出來了。易中海，在大院裡當大爺當久了，你真以為這紅星廠的公章是繞著你家炕頭轉的？”
“柱子！何總工！那黑賬不是我一個人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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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眼瞅著自個兒最後的“技術牌”在何雨柱眼裡成了擦腳布，整個人終於崩潰了。他那隻銬在鐵管上的右手瘋狂地揮舞，帶得鐵鏈子“哐啷當”暴響，左手死死指向了對麵的劉海中：
“楊副廠長當年的生鐵批條，有一半是劉海中這個二大爺在翻砂組打的掩護！前年西郊黑鐵匠鋪的大車進廠拉特種模具，劉海中收了山西那邊整整兩箱子大前門香煙和五十塊紅洋！他床底下那本配方底子根本不是真的，真的那一本，早在一年前就被他大兒子劉光齊帶去西北，準備賣給外頭換特赦令了！劉海中這是在拿廢紙糊弄您啊！”
劉海中聽見這話，驚得整個人從木凳子上彈了起來，一張老臉由黑轉青，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罵：“易中海！你個老絕戶滿嘴噴糞！老子對何總工忠心耿耿！你這是臨死還要拉個墊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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