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瘋子一樣!”
"吃狗屎長大的!"陳國良哈哈大笑,一梭子掃倒兩個摸上來的東洋兵。
天快亮的時候,最凶險的一幕出現了。
阪田聯隊的一個中隊,大約兩百人,從車站東側那片廢貨場摸了過來。
那片地方原本由三團的殘部守著,但三團之前被抽調太多,眼下隻剩不到一個連。
那個中隊長是個少佐,戰術素養極高,他利用貨場裡的木箱和廢鐵堆做掩護。
悄無聲息地繞過了三團的外圍警戒,直接摸到了站房東麵不足一百米的地方。
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是餘良。
他看見貨場方向有幾個黑影在挪動?
"什麼人?"餘良喊了一聲。回答他的是一梭子歪把子機槍。
餘良身邊的兩個兵當場倒地。
餘良反應快,翻滾著躲到一根柱子後麵。
不到兩分鐘!
三團的殘部就被打得七零八落,餘良左臂中了一槍,靠在一堵矮牆後麵喘氣。
站房裡的杜律明聽見槍聲衝到門口。
他二話沒說,抄起一支步槍衝了出去。
激烈的戰鬥中!
我軍與敵軍死傷極為慘重。
"操!"
剛回來的陳國良看到這一幕,紅著眼珠子衝進來。
他回頭對邱清全大喊:"邱瘋子!帶人把東麵堵死了!”
“一個鬼子也別放跑了!”
“跑了一個!”
“老子讓你去夥房當夥夫!”
邱清全大喝一聲是,便帶著警衛連戰士撲上去的
……
這一仗打到天亮,阪田聯隊的攻勢才勉強被遏製住。
天光從東麵的山梁後麵透出來時。
112師的陣地上硝煙彌漫,到處是殘破的工事和倒伏的屍體。
"師長。"
杜律明靠在牆根底下。
“戰損出來了。”
“112師能戰之兵……不到三千。”
“劉團那邊剩六百來號人,加一塊兒三千六。"
陳國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鉛筆和一張皺巴巴的電報紙,鋪在膝蓋上。
"總指揮台鑒:牛行車站血戰十晝夜,我師與劉團餘部三千六百人,寸土未失。"
“然彈儘糧絕,兵員枯竭,後續援軍仍未至。”
“我部已收縮防線至車站站房周圍,方圓不足一公裡。”
“一公裡外,便是敵阪田聯隊及孫傳芳殘部,逾萬之眾。”
“我師上至師長下至火夫,皆已決心以死報國。”
“此戰若敗,國良當以身殉。”
“惟祈總部早定破敵之策,勿使十萬將士之血白流。"
發完電報之後。
陳國良站在牛行車站的廢墟上。
他站直了身軀。
目光掃過所有人!”
"兄弟們!”
"咱們在這牛行車站,打了十天了。”
“十天!”
“孫傳芳六萬人沒啃動咱們!”
“昨兒晚上小鬼子來了一個聯隊,三千多號人,也沒啃動咱們!"
底下有人笑了幾聲,但那笑聲裡帶著哽咽。
"現在小鬼子還在對麵趴著呢。”
“他們以為咱們打完這仗就廢了,以為咱們子彈打光了就該舉白旗了。”
“放他娘的屁!”
“112師什麼時候舉過白旗?"
底下有人喊了一嗓子:"沒有!"
"就是!"陳國良咧嘴一笑,"今兒個我就把話撂在這兒!”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上幾個小鬼子墊背!”
“誰願意跟我一塊兒上路?"
"我!"
"我!"
"算我一個!"
"師長!”
“我不怕死!”
底下聲音此起彼伏,有人喊啞了嗓子。
“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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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記得咱們黃埔軍校的校歌嗎?”
“唱一個!”
“給老子聽聽!”
“老子起個頭!”
“怒潮澎湃,黨旗飛舞,這是革命的黃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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