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德式風格的灰綠色鋼盔,鋼盔兩側有透氣孔,內襯皮革在陽光下泛著暗光。
他們穿著灰綠色的野戰服,領口那道黑色的滾邊筆直地切過喉結,胸前兩排銅扣子整整齊齊,肩章上的銀色軍銜標識在正午的光裡亮得像碎銀子。
每人腰間係著一條寬厚的牛皮外腰帶,腰帶上掛著彈夾包、水壺、刺刀、食品袋……
一整套行軍裝具掛得滿滿當當,卻絲毫不顯累贅,反而襯得每個人肩寬腰窄、腿長步穩。
最紮眼的是右臂上那枚狼頭臂章——銀線繡成的狼首側目回望,獠牙半露,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老子不是好惹的”的狠勁兒。
陳國良的視線從方陣前排掃到後排,又從前排掃回來,目光落在他手邊的武器上。
清一色的勒貝爾M1886步槍,槍管烏黑鋥亮,刺刀在槍口下反著白芒。
隊列最左側架著四挺哈奇開斯M1914重機槍,彈鏈垂下來像一條條鐵灰色的蛇。
再往後是八門迫擊炮,炮管斜指向天,炮身擦得能照出人影。
陳國良深吸一口氣,轉頭看了陳可鈺一眼。
“這軍裝,你找的哪個設計師?”
“你二叔從上海請了五個日耳曼人,又在羊城找了十幾個服裝廠的老師傅,花了半年才定下來的。”
陳可鈺把聲音壓得隻有兩人能聽見,“軍靴、頭盔、裝具、甚至是鞋帶的材質,都是按你當初在信裡寫的那套標準來的。”
“不得不說,你小子還真有眼光!”
“這套新軍裝!”
“簡直是帥炸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列強的部隊呢!”
“而且你二叔還說了,軍裝就是名片,要讓滇南老百姓一看就記住這支軍隊。”
陳國良又轉回頭,看著台下那片灰綠色的方陣。
風吹過校場,帶著遠處稻田裡新翻的泥土氣息。
那些士兵的衣擺在風裡微微擺動,鋼盔下的麵孔年輕而堅毅。
“口令!”
陳可鈺突然扯著嗓子吼了一聲,聲音在校場上空炸開。
“殺!”
兩千多人同時開口,聲浪像一堵鐵牆一樣往前推,震得陳國良腳底下的圓木檢閱台都在微微發顫。
那聲“殺”字餘音未消,方陣突然動了。
前排士兵向前跨出三步,刺刀齊刷刷地向前一送,動作整齊劃一,刀刃破開空氣的“嗤嗤”聲清晰可聞。
然後後退三步,後排補上,第二波刺刀突刺幾乎在同一秒完成。
整個方陣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同一個節拍上運轉。
“哈!”
“哈!”
每一聲口令伴隨一次突刺,刺刀在陽光下劃出千百道銀白色的弧線,彙成一片流動的光海。
方陣左右兩側的重機槍手也動了,四人一組扛起哈奇開斯重機槍,沿預設路線快速位移。
機槍腳架砸在夯實的地麵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然後槍口調轉、彈鏈裝填,整個動作一氣嗬成。
後方迫擊炮陣地緊隨其後,炮手們扛著炮管和底座跑向預定炮位,不到十秒就完成架設。
炮口齊齊指向校場北側那麵靶坡。
至於野炮部隊,也是顯得極為精銳,訓練有素。
陳國良站在檢閱台上,眼睛在方陣和武器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忽然轉頭衝陳可鈺咧嘴一笑:“陳旅長!”
“你說這到底是法械師!”
“還是德式師呢?”
“哈哈哈!!”
“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但願眼下這個駐守交趾國的高盧總督,能多待一會兒!”
“他要是跑了!”
“我們弄一些高盧國的最新武器裝備,就難多了!”
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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