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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天後,當回到白馬湖畔雙清樓的何香凝有一天終於感覺到秋後愜意的涼爽可以迎接尊貴的客人上門時,柳亞子伉儷真的登門了。作為成立於1929年的上海“寒之友社”的發起人與參與者之一,柳亞子是經亨頤和何香凝不可多得的朋友。雖然他的年紀比何香凝和經亨頤要小好多歲,但這並不影響他們成為好同誌和好朋友。
作為中國的一位名詩人,柳亞子這次上門拜訪兩位老朋友時所帶的禮物是兩首詩,一首送給何香凝,一首送給經亨頤。送給何香凝的詩這樣說:“入門快睹女元龍,病後孱軀起坐慵。湖海賓朋都磊落,山房今日見長鬆。”送給經亨頤的一首這樣說:“向晚停車訪驛亭,經翁扶杖早相迎,扁舟載我湖中去,無限蒼白露情。”
懷著喜悅之情的柳氏夫婦這次被安排在雙清樓下榻,浪漫的詩人完全被白馬湖的湖光山色陶醉了,當經亨頤在當天晚上的接風宴上一杯又一杯地向這位老朋友勸酒時,臉色紅潤的美髯公一邊搖頭一邊用詩一般的語言喃說:“我不是被這裡的酒醉的,而是被這裡的景醉的,我真的醉了。”
不過也有“清醒”的時候,這大抵是與何香凝和經亨頤在一起吟詩作畫的時候。柳亞子雖不善畫,但卻精於詩和詞,這樣的大詩人來了,經、何兩人是不會輕易放過的。這不,當某一天的早晨經亨頤陪柳亞子夫婦遊春暉園歸來後,何香凝已經畫好了一幅《長鬆圖》,見柳亞子進去,何香凝笑著將筆遞過去,說:“柳先生的詩和詞,我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
柳亞子會意,便抖著美髯笑起來說:“早上何先生不陪我遊春暉園,原來在給我準備活計呀。”
說罷接過筆,略思忖,便胸占一首,在畫的一角,將詩題了上去:“長鬆先生人中豪,結廬喜在山之坳。歲寒不數梅與竹,蒼龍直乾乾雲霄。兩鬆揖讓恰相對,一鬆偃蹇山牆外。蟠天際地百輪困,戴月披風萬光怪。放毫誰寫長鬆圖,須眉巾南海何。”
詩畢將筆擱下,謙恭說:“獻醜,獻醜,多請二位指教。”
說話時,隻見經亨頤手裡也握著一卷畫紙,說:“子淵兄莫非會變戲法,這畫又是從哪裡來的?”
經亨頤笑而不答,將畫遞給柳亞子,原來這畫是經亨頤和何香凝合作的《歲寒三友》圖是昨日在長鬆山房畫的,由經、何作畫,擬請柳亞子題詩。方才經亨頤見柳亞子正在為何香凝的《長鬆圖》題詞,便遣人到家中將這畫取了過來,因為畫已完成,還缺柳亞子題詩。
柳亞子見畫,便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昨天擬了幾首,大都不太滿意,今晨擬的一首,倒還可以。”
說畢將畫紙攤開,將早晨擬就的一首詩,題了上去:“炯炯長鬆不世姿,羅浮消息征南枝。可容添我成三友,勁節虛心洵足師。”
題畢,還未將筆擱下,何香凝便拍手稱讚起來,說:“好詩,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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