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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昭公二十九年(公元前 513 年),闕裡的杏壇已初具規模。春日的晨光透過新栽的杏樹枝丫,灑在土壇周圍的粗木案幾上,孔子正端坐壇上,為弟子們講解《《詩經》?邶風》中的 “凱風自南,吹彼棘心”。弟子們或坐或立,凝神靜聽,空氣中彌漫著誦讀聲與草木的清香。
就在這時,杏壇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孔子抬眼望去,隻見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院門口,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衣衫襤褸,補丁摞補丁,褲腳還沾著泥土,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他的頭發用一根簡單的麻繩束著,麵色蠟黃,卻有著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堅定而澄澈,正怯生生地望著杏壇上的孔子與弟子們。
弟子們也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紛紛側目。有人低聲議論:“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穿得這麼破爛?”“怕是來討飯的吧,怎麼跑到先生的學堂來了?”
那少年聽到議論,臉頰微紅,卻沒有退縮。他深吸一口氣,邁著小步走到杏壇下,對著孔子深深躬身行禮,聲音雖輕卻清晰:“弟子顏回,字子淵,來自魯國卞邑。聽聞先生‘有教無類’,特來求學,願拜先生為師,還請先生收留。”
孔子放下手中的竹簡,仔細打量著顏回。他看到顏回雖衣衫破舊,卻整潔乾淨,行禮的姿勢雖不標準,卻透著一股恭敬;眼神雖帶著怯懦,卻滿是對知識的渴望。孔子心中微動,問道:“顏回,汝家在何處?父母可好?為何要來求學?”
顏回低頭答道:“弟子家在卞邑陋巷,父親顏路是農夫,母親早逝。父親常聽人說先生學識淵博,品德高尚,便讓弟子前來投奔先生。弟子雖貧,卻願刻苦學習,將來能明禮知義,不讓父親失望。”
一旁的弟子冉有忍不住問道:“你這般年幼,又這般貧窮,連像樣的束脩都拿不出來,先生為何要收你?”
顏回聞言,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幾塊乾硬的粟米餅,還有一束用麻繩捆著的乾柴。他捧著布包,恭敬地說:“弟子家貧,無以為禮,這幾塊粟米餅是弟子路上的口糧,這束乾柴是弟子親手砍的,願以此作為束脩,表達求學的誠意。”
弟子們見狀,有的麵露不屑,有的麵露同情。孔子卻站起身,走下杏壇,親手接過顏回手中的布包,溫和地說:“束脩者,誠意也,非貴重之物。汝以粟米餅、乾柴為禮,足見汝求學之心誠,我收下了。從今往後,汝便是我的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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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回大喜過望,再次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哽咽:“多謝先生!弟子定當刻苦學習,不負先生教誨!”
孔子扶起顏回,為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汝不必多禮。來,坐在我身邊,一同聽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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