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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笛聲的餘韻還在老城區的巷弄裡回蕩，秦良玉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緩緩睜開眼。額頭上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伸手一摸，纏著厚厚的紗布，指尖還能感受到紗布下滲出的濕意。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秦老師，您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良玉轉過頭，看到陳曦正坐在病床邊，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眼底還有淡淡的紅血絲，顯然是守了他很久。
“陳曦……”秦良玉的聲音沙啞乾澀，“我怎麼會在這裡？是你報的警？”
陳曦點了點頭，遞過一杯溫水：“您先喝點水。我等了您一晚上都沒等到您的消息，按照您發的地址找過去，就看到您倒在巷口，頭上全是血，那些穿黑西裝的人已經不見了。我當時嚇壞了，趕緊打了120和110。”
秦良玉接過水杯，小口喝了幾口，喉嚨的乾澀感稍稍緩解。他回想起昨晚的場景，巷子裡的追逐、額頭撞牆的劇痛、還有那越來越近的警笛聲，一切都像一場混亂的噩夢。“警察有沒有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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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我把您調查《秋山行旅圖》的事簡單跟他們說了一下，但沒提太多細節，怕打草驚蛇。”陳曦壓低聲音，“警察說會調查那幾個穿黑西裝的人，還有菲勒比拍賣公司的情況。不過他們也說了，沒有直接證據，調查起來可能會很困難。”
秦良玉輕輕歎了口氣，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李曼和王德發做事謹慎，肯定不會留下太多把柄。想要查清真相，最終還是要靠自己。他掀開被子，掙紮著想要下床。
“秦老師，您別動！”陳曦連忙扶住他，“醫生說您輕微腦震蕩，需要好好休息，不能亂動。”
“我沒事。”秦良玉擺了擺手，眼神堅定，“李明遠被他們帶走了，我必須儘快找到他。他是張明遠的徒弟，肯定知道一些關鍵線索。而且，昨晚我在他的工作室裡，看到了和《秋山行旅圖》仿品一模一樣的靛藍顏料，他一定和這件事脫不了乾係。”
“可您現在這個樣子……”陳曦還想勸說。
“我真的沒事。”秦良玉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現在時間緊迫，李曼他們既然已經對我們動手了，就說明他們心虛了，我們必須在他們銷毀證據之前，找到真相。你幫我辦理出院手續，我們現在就去李明遠的工作室看看，或許能找到一些他們遺漏的線索。”
陳曦看著秦良玉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勸不動他，隻好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辦。您先好好坐著，別再亂動了。”
辦理完出院手續，秦良玉和陳曦打車再次前往老城區的杏花巷。車子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路上的行人很少，隻有幾個早起的商販在擺攤。秦良玉靠在車窗上，額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他在想，李明遠到底是不是和李曼一夥的？如果不是，為什麼會按照對方的要求擺放靛藍顏料？如果是，又為什麼會表現出對師傅張明遠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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