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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這裡看起來空了很久，真的會有線索嗎？”李明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自從在雅間聽到師傅說出十年前的隱情，他的心裡就像壓了一塊巨石，既心疼師傅這些年的隱忍，又痛恨王德發用自己的前途脅迫師傅妥協。他迫切地想找到真畫，洗清師傅的冤屈，也為這場持續十年的陰謀畫上句點。
張明遠咳嗽了兩聲，伸手拂去桌上的灰塵，指尖劃過桌麵的刻痕：“當年王德發買這處宅子時，行蹤格外隱秘，我也是花了好幾年才查到這裡。他既然敢用你的前途威脅我，就說明這畫對他至關重要，絕不會輕易轉移。再仔細找找，看看有沒有暗格或者密室。”
秦良玉轉身走進屋，手電筒的光線掃過牆角的木箱：“重點排查木質家具和牆麵，老舊宅子很容易設置暗格。明遠，你師傅年紀大了，體力跟不上，你多留意些高處和隱蔽的角落。”
“好。”李明遠點頭應下，踩著一張破舊的板凳，開始檢查房梁和屋頂的瓦片。灰塵簌簌落下，掉進他的衣領，帶來一陣刺癢，他卻絲毫不敢分心。目光掃過房梁上的裂痕，腦海裡突然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十年前，在博物館的修複室裡，他也曾這樣踮著腳，幫師傅整理《秋山行旅圖》的裝裱邊角。
那是他剛進博物館實習的第三個月，師傅張明遠是館裡最資深的修複師，對他傾囊相授。那天早上，王德發親自把《秋山行旅圖》送到修複室，臉上帶著少見的急切：“老張，這畫是重要的捐贈品，有點受潮，你趕緊幫忙修複加固一下，務必保證萬無一失。”
“放心吧，王館長，我會親自處理。”師傅當時應得乾脆，可李明遠記得，師傅接過畫軸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後來他才知道，師傅那時已經察覺到畫的不對勁，隻是還沒來得及深入鑒定，就被王德發催著開始了修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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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遠，拿工具來。”師傅的聲音在記憶裡響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當時他趕緊遞過鑷子和放大鏡，看著師傅小心翼翼地拆開畫軸的外層裝裱，露出裡麵泛黃的畫紙。師傅的手指粗糙卻靈活，每一個動作都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師傅，這畫的裝裱看著挺新的啊。”他當時好奇地問，畢竟是五代的古畫，曆經千年，裝裱怎麼也該有些陳舊的痕跡。師傅那時隻是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隻是讓他仔細觀察畫的筆觸和色彩，積累鑒定經驗。
“明遠？發什麼呆？”秦良玉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李明遠回過神，發現自己還站在板凳上，手電筒的光線直直地照著房梁，手裡的工具都忘了遞出去。
“沒事，秦老師。”李明遠跳下來，揉了揉發僵的腿，心裡卻翻江倒海。剛才的回憶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記憶深處的閥門，一些被忽略的細節開始慢慢浮現。他轉頭看向張明遠，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師傅，您還記得嗎？十年前我們修複《秋山行旅圖》的時候，王德發曾把畫單獨拿走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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