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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角的傷口已經結痂，淡紅色的疤痕藏在發絲間，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周雨桐站在博物館大門外，指尖反複摩挲著口袋裡那個巴掌大的錄音筆，冰涼的金屬外殼硌得指腹發疼，卻讓她紛亂的心緒勉強安定了幾分。
這是陳曦托人幫她找的微型錄音筆，體積小，續航久，錄音清晰度極高。出發前，陳曦反複叮囑她：“雨桐，你隻需要記錄下他們的對話就行，千萬不要暴露自己，安全第一。”
周雨桐深吸一口氣，推開博物館的玻璃門。辦公區裡依舊是熟悉的忙碌景象，打印機運作的嗡鳴聲、同事間低聲交談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卻藏著洶湧的暗流。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李曼的辦公室，那扇緊閉的門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她莫名感到窒息。
“雨桐，你回來上班啦？傷口好利索了嗎？”鄰座的同事抬頭看到她，笑著打招呼。
“差不多了，謝謝關心。”周雨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她打開電腦，屏幕亮起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李曼的辦公室門動了一下，王德發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隨後門又被關上了。
心臟猛地一縮，周雨桐的手指頓在鍵盤上。王德發怎麼會來？難道兩人又在密謀什麼？她悄悄將手伸進抽屜，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紅色的指示燈亮了一下，隨即熄滅，進入了隱蔽錄音模式。
她假裝整理桌麵上的文件，耳朵卻緊緊捕捉著來自李曼辦公室的動靜。起初隻有模糊的交談聲，聽不清具體內容。周雨桐屏住呼吸，慢慢起身，端起桌上的水杯，裝作去茶水間接水的樣子，一步步朝著李曼的辦公室靠近。
越靠近，對話聲越清晰。李曼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慮，打破了往日的沉穩：“王德發，有關部門已經開始調查了，他們會不會查到我們之前的資金往來？”
“查到又怎麼樣？”王德發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耐煩，“那些資金都經過了好幾層周轉，賬戶也是用別人的身份開的，他們想查到我們頭上沒那麼容易。”
周雨桐的腳步頓在離辦公室門不遠的走廊拐角，將錄音筆從口袋裡掏出來，悄悄放在牆根處，確保錄音口正對著辦公室的方向。她靠在牆上，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隻要能錄下他們的罪證，就能儘快將他們繩之以法。
“可我還是擔心。”李曼的聲音帶著哭腔，“張明遠那個老東西躲起來了，找不到他的人，我們就始終是個隱患。萬一他跟警方合作，把十年前的事全說出來，我們就完了。”
“慌什麼！”王德發嗬斥道，“我已經讓人去查他的下落了，早晚能找到他。在這之前，我們得把屁股擦乾淨。那些資金記錄，你今天必須全部銷毀，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我知道了。”李曼的聲音帶著委屈，“可就算銷毀了資金記錄，張明遠手裡還有鑒定手稿，那是鐵證。”
辦公室裡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王德發陰狠的聲音：“鑒定手稿算什麼？我們可以偽造一份證據，就說當年是張明遠自願修改的鑒定報告，是他收了我們的錢，故意把仿品當成真畫送入博物館。到時候，他說我們脅迫他，我們說他收受賄賂，誰也奈何不了誰。”
“偽造證據？這能行嗎？”李曼的聲音帶著遲疑。
“怎麼不行？”王德發冷笑一聲，“我們找個筆跡模仿得像的人，照著張明遠的字跡寫一份‘自願修改說明’，再找幾個‘證人’做偽證，隻要把輿論引導到我們這邊，有關部門就算懷疑，也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推翻我們的說法。”
周雨桐緊緊咬著嘴唇，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沒想到王德發竟然如此狡猾，為了脫罪，竟然想出這麼卑劣的辦法。她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繼續聽下去。
“那……那真畫怎麼辦？還藏在那個舊倉庫裡嗎？”李曼的聲音降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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