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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物館辦公區的氣壓低得像要滴出水來。兩輛警車無聲地停在大門外，紅藍交替的警燈在玻璃門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明明滅滅，像懸在每個人心頭的警鐘。有關部門的工作人員穿著便服，正跟著博物館的負責人逐一核查文物庫房的登記冊，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李曼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指尖冰涼，握著鼠標的手止不住地顫抖。電腦屏幕上是文物盤點的表格，可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耳朵死死盯著門外的動靜。剛才負責人來通知她配合調查時，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雙眼睛裡的審視像探照燈一樣，讓她渾身發毛。
她知道，事情敗露了。一定是周雨桐把聽到的話告訴了陳曦，或許連張明遠的鑒定手稿也已經落到了有關部門手裡。一想到這裡，李曼的心臟就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強作鎮定地應付著門口的詢問，指尖卻悄悄摸向了抽屜裡的手機，飛快地給王德發發了一條信息：“查到頭上了，速作打算。”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剛跳出來，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李曼立刻鎖上手機屏幕，將其塞進抽屜深處，挺直脊背，裝作認真核對表格的樣子。“李總監，麻煩你過來一下，有些關於《秋山行旅圖》的登記信息需要你確認。”工作人員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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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馬上來。”李曼應了一聲，起身時差點撞翻椅子。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平靜的笑容，快步走了出去。走廊裡，幾個同事正竊竊私語，看到她過來，立刻閉上了嘴，眼神裡卻藏著探究和畏懼。李曼不敢與他們對視，低著頭快步走向負責人的辦公室。
與此同時，“德遠軒”古董店的卷簾門被匆匆拉下，發出“嘩啦啦”的巨響，打破了這條老街的寧靜。王德發站在店內，將櫃台裡的幾件仿品胡亂塞進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裡，動作粗暴得像是在發泄怒火。他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李曼發來的信息頁麵，旁邊是一條未接來電，顯示是海外拍賣公司的號碼。
“一群廢物！”王德發狠狠咒罵了一句，將手機摔在櫃台上。他早就感覺到不對勁了，昨天派去鄉下老宅找張明遠的人無功而返，回來還說附近有警車巡邏；今天聯係海外的中間人，對方卻突然說無法安排出貨，語氣含糊其辭。現在李曼又發來這樣的消息，傻子都知道，他們的事已經被盯上了。
他走到裡間的密室，打開牆壁上的暗格，裡麵堆放著一遝遝用報紙包裹的現金，還有幾本存折和銀行卡。這些都是這些年他和李曼通過出售仿品、洗錢攢下的贓款，是他逃亡的資本。王德發將現金和存折一股腦地塞進行李箱，暗格被清空的瞬間，牆壁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像一道醜陋的傷疤。
“張明遠這個老東西，還有秦良玉、周雨桐那兩個小崽子，等著吧，就算我逃到國外，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王德發咬著牙，眼神陰狠得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他原本以為，有李曼在博物館當內應，有偽造的證據，再加上殺人滅口的計劃，總能把事情壓下去。可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敗露得這麼快。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是李曼打來的電話。王德發一把抓起手機，語氣急躁：“喂？怎麼樣了？他們有沒有懷疑你？”
“暫時還沒有，但他們一直在追問《秋山行旅圖》的事，還讓我提供當年的盤點記錄。”李曼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我已經找借口把他們打發走了，現在正在收拾東西。王德發，我們必須立刻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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