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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室的鐵門被猛地拉開，冷風裹挾著沙塵湧進來，吹得李明遠額前的碎發淩亂。他懷裡緊緊抱著那個發黑的鐵盒，盒身的鏽跡硌得胸口發疼，卻讓他心裡的篤定多了幾分。手機裡秦良玉的聲音還在回蕩，帶著ICU外特有的壓抑：“明遠，小心點，直接去刑偵支隊，陳曦在那邊等你。”
“我知道了秦老師。”李明遠掛了電話，將手機塞進褲兜，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電動車。鐵盒被他牢牢固定在車筐裡，上麵蓋了一塊舊布，遮住了那抹紮眼的鏽色。他跨上車，腳蹬子蹬得飛快，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縫隙，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在寂靜的老街上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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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駛出老街，路口就傳來警車鳴笛的聲音，紅藍交替的燈光從街角閃出來。李明遠的心跳驟然加速，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他看到幾輛警車呼嘯而過，朝著機場的方向駛去——應該是去支援陳曦他們的抓捕行動。攥著車把的手緊了緊，他腳下加了力道，電動車的速度更快了，風刮過耳邊，帶著刺骨的寒意。
刑偵支隊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的崗亭裡，警察正警惕地打量著進出的人員。李明遠停下車，剛要往裡走，就被攔住了。“同誌，請問你找誰？”崗亭裡的警察探出頭，語氣嚴肅。
“我找陳曦警官，我叫李明遠，是來提交證據的。”李明遠指了指懷裡的鐵盒，聲音因為趕路而有些氣喘。
警察核對了他的身份信息，又給陳曦打了個電話確認，才抬抬手放行。“進去吧，直走左轉，三樓會議室。”
李明遠點點頭，抱起鐵盒快步走進大樓。走廊裡的燈光慘白，映得地麵的瓷磚發亮，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顯得格外突兀。他能聽到各個辦公室裡傳來的聲音，有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有壓低了的交談聲，還有打印機運作的嗡鳴，每一種聲音都透著忙碌與嚴肅。
三樓會議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陳曦的聲音。李明遠輕輕推開門，看到陳曦正站在會議桌旁，和幾個穿著警服的人討論著什麼，桌上攤著不少文件和照片。聽到動靜，陳曦轉過頭，看到是他，立刻走了過來：“明遠，你來了，日記帶來了嗎？”
“帶來了。”李明遠將懷裡的鐵盒遞過去，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都在這裡麵，是王德發的日記，十年前他落在我工作室的，裡麵記了很多關鍵信息。”
陳曦接過鐵盒，動作輕柔地放在會議桌上。周圍的警察都圍了過來，目光聚焦在這個不起眼的鐵盒上。刑偵隊長趙剛也走了過來，眉頭微蹙：“這就是你說的關鍵證據？”
“是的。”李明遠點點頭，“我昨天整理舊物時發現的，裡麵的日記詳細記錄了王德發和李曼替換文物的全過程，還有他們脅迫張明遠師傅的經過。”
陳曦輕輕打開鐵盒的鎖扣，裡麵的黑色日記本露了出來。她小心翼翼地將日記本拿出來，放在桌上翻開。泛黃的紙張，工整卻透著陰狠的字跡，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趙剛湊過來，視線落在日記的第一頁，隨著陳曦翻動的動作，一點點往下看。
“×年×月×日，晴。今天和老鬼碰了頭，他說能找到頂尖的仿畫高手，隻要給錢，什麼畫都能仿得一模一樣。我把《秋山行旅圖》的高清照片給他了，讓他儘快出成品。隻要仿品做好，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年×月×日，陰。仿品做好了，放在老鬼的秘密作坊裡。我去看過，仿得確實逼真，顏料和紙張都是舊的，就算是行家，不仔細看也分辨不出來。老鬼說，參與仿畫的還有三個人，都是他的徒弟，做完這單就打發他們回老家了，不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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