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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正鴻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將心裡的壓抑都吐出來。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常年在國外做貿易，偶爾也會收藏一些古董字畫。半年前，我通過一個海外的中間人‘影子’，聯係到了王德發。王德發說這幅《秋山行旅圖》是他從一個沒落的貴族後裔手裡收購的，是合法流轉的藏品，還拿了一些偽造的流轉證明給我看。”
“我從小就喜歡中國古畫，尤其是唐代的山水，看到這幅畫的時候，我就被它的筆法和意境吸引了。”秦正鴻的眼神裡露出一絲癡迷，隨即又被愧疚取代，“王德發開的價格很高，但我當時覺得，能買到這樣一幅真跡，很值得。我們約定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地點在郊外的一個廢棄倉庫，全程都通過‘影子’溝通，沒有直接見麵。”
“那你後來是怎麼知道這幅畫是失竊的文物的？”陳曦追問。
“大概一個月前，我回國處理一些事情，順便來看望我姐夫，也就是秦良玉的爺爺。”秦正鴻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在爺爺的書房裡，看到了博物館的文物清單，上麵赫然印著《秋山行旅圖》的照片和詳細信息，和我買的那幅畫一模一樣。我當時就懵了，趕緊回去核對，發現王德發給我的那些流轉證明，全都是偽造的。”
“我知道自己被騙了，也知道這幅畫是國家失竊的文物。”秦正鴻的肩膀垮了下來，眼神裡充滿了絕望，“我心裡一直很不安，每天都睡不好覺。我想把畫還回去，可又害怕被追究責任，畢竟我花了大價錢買的，而且一旦被追究，我的事業、我的名聲，就全毀了。”
“這些天，我一直在糾結。”秦正鴻看向秦良玉，眼神裡帶著深深的歉意，“我知道姐夫因為這幅畫的事情受了刺激，住進了ICU，我心裡更愧疚了。我好幾次都想直接把畫送到博物館，可每次都鼓不起勇氣。直到昨天，我看到新聞裡說警方還在追查這幅畫的下落，我才下定決心，給陳警官打了那個電話。”
秦良玉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但心裡依舊五味雜陳。小舅舅是他從小就很親近的人，他怎麼也想不到，小舅舅竟然會卷入這樣的事情裡。他看著秦正鴻愧疚的樣子，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說的這些，我們會進一步調查核實。”陳曦的語氣平靜，“王德發已經被我們逮捕，他也交代了賣給你畫的事情，但他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至於‘影子’，我們還在追查中。”
她將《秋山行旅圖》小心翼翼地收回到黑色錦盒裡，蓋好蓋子：“這幅畫我們先帶走，會交給文物鑒定專家進行修複和保護。關於你的責任，我們會根據調查結果，依法處理。如果你所說的都是事實，並且積極配合我們調查‘影子’的線索，我們會考慮對你從輕處理。”
秦正鴻點了點頭，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謝謝陳警官，我一定會積極配合調查。隻要能把畫還回去，能減輕我的愧疚，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陳曦站起身，將黑色錦盒牢牢抱在懷裡，對秦正鴻說：“請你跟我們回刑偵支隊，做一份詳細的筆錄。”
秦正鴻沒有猶豫，站起身，跟著陳曦和秦良玉走出了聽鬆包間。走廊裡的光線依舊昏暗，那幾幅水墨小品在眼前緩緩掠過，秦良玉卻覺得那些清雅的筆觸，此刻都像是帶著刺，紮得他心裡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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