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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言像野草一樣,在長安的朝堂上瘋長。
李吉甫和吐突承璀見白居易不肯低頭,便決定加大力度,一定要把他從皇帝身邊趕走。他們私下裡召集了一些依附於他們的官員,商議對策。
“白居易這小子,油鹽不進,” 一個官員說道,“明著跟他鬥,怕是占不到便宜。他的奏疏條理清晰,句句都在理上,陛下雖然不高興,可也挑不出什麼錯處。”
李吉甫冷笑一聲:“理?在這朝堂上,陛下的心意就是最大的理。他不是喜歡寫詩歌諷喻嗎?我們就從他的詩入手,給他扣上一個‘大逆不道’的罪名!”
眾人一聽,紛紛點頭稱是。
很快,就有人在憲宗麵前告狀,說白居易的《新樂府?賣炭翁》是在影射朝廷橫征暴斂,侮辱皇家尊嚴。“陛下,” 那官員說道,“賣炭翁辛苦燒炭,卻被宮使強買強賣,這分明是在說朝廷官吏欺壓百姓,暗指陛下治理無方啊!”
憲宗拿起《賣炭翁》的詩稿,反複讀了幾遍。“賣炭翁,伐薪燒炭南山中。滿麵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賣炭得錢何所營?身上衣裳口中食。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夜來城外一尺雪,曉駕炭車輾冰轍。牛困人饑日已高,市南門外泥中歇。翩翩兩騎來是誰?黃衣使者白衫兒。手把文書口稱敕,回車叱牛牽向北。一車炭,千餘斤,宮使驅將惜不得。半匹紅綃一丈綾,係向牛頭充炭直。” 詩裡的場景,確實是當時常見的現象。宮使借著皇帝的名義,強取豪奪百姓的財物,這種事,憲宗並非一無所知。可被人這麼直接地寫出來,還拿到朝堂上議論,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吐突承璀趁機添油加醋:“陛下,這白居易就是借著寫詩的名義,發泄對朝廷的不滿。他之前進諫,說是為了百姓,其實就是想博取名聲,離間君臣關係。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遲早是個禍患!”
憲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雖然知道白居易的初衷是好的,但架不住身邊的人天天在耳邊吹風。久而久之,他對白居易的不滿,漸漸壓過了對他才華的欣賞。
朝堂上的排擠,也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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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白居易的奏疏遞上去,憲宗還會認真批閱,偶爾還會召他進宮商議政事。可現在,他的奏疏常常石沉大海,就算偶爾得到回複,也是敷衍了事。
有一次,朝廷商議是否要對淮西藩鎮用兵。白居易認為,淮西藩鎮實力雄厚,貿然出兵,隻會勞民傷財,應該先采取安撫的政策,再慢慢圖謀。他寫了一篇詳細的奏疏,分析了出兵的利弊,遞了上去。
可李吉甫等人卻堅決主張出兵,他們在憲宗麵前說,白居易是膽小怕事,不敢打仗,還說他收受了淮西藩鎮的賄賂。憲宗最終采納了李吉甫的意見,決定出兵淮西。
出兵那天,白居易站在朝堂上,看著文武百官歡呼雀躍,心裡滿是失望。他知道,這場戰爭,又會讓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可他的話,再也沒人願意聽了。
同僚們也開始對他落井下石。
有一次,吏部考核官員,白居易本來政績突出,應該得到升遷。可李吉甫卻從中作梗,說他 “性格剛愎,不適合擔任要職”,最終,他不僅沒有升遷,反而被調離了左拾遺的崗位,改任京兆府戶曹參軍,負責管理戶籍、賦稅等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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