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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兒駛離渭水碼頭,向著江州方向緩緩而去。
白居易站在船頭,望著兩岸的景色,心裡一片茫然。長安的繁華,已經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涼。岸邊的樹木,枯黃的葉子隨風飄落,像是在為他的遭遇而歎息。
楊氏抱著年幼的女兒阿羅,站在他的身邊。阿羅才三歲,還不懂什麼是貶謫,隻是好奇地看著窗外的景色,時不時地問一些天真的問題。“爹爹,我們要去哪裡呀?那裡有長安好玩嗎?”
白居易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強顏歡笑:“阿羅,我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裡有山有水,還有很多好玩的東西。等我們到了那裡,爹爹帶你去爬山,去看水,好不好?”
阿羅開心地拍手:“好呀好呀,爹爹說話要算數哦!”
看著女兒天真爛漫的笑臉,白居易心裡一陣酸楚。他對不起女兒,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她小小年紀就要遠離家鄉,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受苦。
楊氏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輕握住他的手:“夫君,別想太多了。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去哪裡都一樣。江州雖然偏遠,但隻要我們勤勞肯乾,一定能好好生活的。”
白居易看著妻子,心裡充滿了感激。自從嫁給自己,楊氏就一直默默支持著他。無論是他春風得意的時候,還是他失意落魄的時候,她都始終陪伴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謝謝你,娘子,” 他說,“這些年,辛苦你了。若不是我固執己見,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讓你和孩子跟著我受苦。”
楊氏搖了搖頭:“夫君,你別這麼說。我知道你做的都是對的,你是為了百姓,為了朝廷。就算被貶到江州,我也相信你,總有一天,你會得到公正的對待。”
船行數日,一路南下。
途中,他們經過了許多地方。每到一處,白居易都會上岸,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他看到了百姓的艱辛,也看到了官吏的腐敗。這些所見所聞,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覺得,就算自己不能在朝堂上為百姓發聲,也要用自己的筆,記錄下這世間的疾苦,讓更多的人知道百姓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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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船停靠在一個小鎮。白居易上岸散步,看到一個老婦人在路邊乞討。老婦人衣衫襤褸,頭發花白,手裡拿著一個破碗,不停地向路人乞討。可路過的人,大多都視而不見,有的甚至還會嗬斥她。
白居易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一些銅錢,放進老婦人的碗裡。老婦人連忙磕頭道謝:“多謝官人,多謝官人!”
白居易扶起她,問道:“老人家,你怎麼會在這裡乞討啊?你的家人呢?”
老婦人歎了口氣,說起了自己的遭遇。她的丈夫和兒子,都在戰亂中死去了,家裡的田地也被官吏霸占了。她無依無靠,隻能靠乞討為生。
白居易聽著,心裡一陣難過。他想起了自己寫的那些詩,《秦中吟》《新樂府》,裡麵描寫的都是百姓的疾苦。可他的詩,雖然引起了一些人的關注,卻並沒有改變百姓的生活。那些權貴們,依然在作威作福,百姓們依然在受苦受難。
他回到船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楊氏見他臉色不好,便問他出了什麼事。他把老婦人的遭遇告訴了妻子,楊氏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夫君,這世間的疾苦,實在是太多了,” 她說,“我們一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就算你寫再多的詩,也改變不了什麼。”
白居易沉默了。他知道妻子說的是實話。可他不想放棄。他覺得,隻要自己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會有人看到他的詩,會有人理解他的心意,會有人站出來,為百姓做點什麼。
途中,他們還遇到了一些誌同道合的朋友。
有一次,船停靠在鄂州。當地的刺史是白居易的老朋友元稹的同窗,名叫李渤。李渤早就聽說過白居易的大名,也知道他被貶的遭遇。得知白居易路過鄂州,他特意前來拜訪。
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李渤對白居易的才華十分敬佩,對他的遭遇也十分同情。他說:“樂天兄,你的詩,我早就拜讀過了。你的直言敢諫,你的為民情懷,都讓我十分欽佩。如今你被貶江州,實在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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