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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和十三年的春天,江州的風裡藏著不一樣的暖意。
白居易正在書房裡整理詩作,忽然聽到官署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放下筆,心裡納悶,這個時辰,會有什麼急事?
沒過多久,吏員匆匆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白司馬!長安來消息了!李吉甫宰相病逝,裴度大人拜相了!”
白居易手裡的筆 “啪” 地掉在紙上,墨水暈開一片。他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麼?裴度拜相了?”
“是啊!” 吏員連連點頭,“還有,淮西藩鎮叛亂被平定了!朝廷大獲全勝,現在長安城裡一片歡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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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長安的方向,眼眶一下子就熱了。李吉甫,那個處處針對他、陷害他的權臣,終於不在了。而裴度,那個以剛正不阿、知人善任聞名的大臣,成了新的宰相。這意味著,朝堂的風氣,或許要變了。
他想起自己被貶江州的這三年,每一天都在盼著這樣的轉機。可真當消息傳來時,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年,他雖然在江州過得平靜,可心裡從未放下過長安。他關注著朝堂的一舉一動,通過友人的書信,了解著朝局的變化。他知道,淮西藩鎮叛亂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憲宗皇帝一直想平定叛亂,可之前幾次出兵都以失敗告終。這次裴度親自掛帥,終於平定了叛亂,立下了赫赫戰功,也因此得到了皇帝的重用,登上了宰相之位。
裴度與李吉甫不同,他一向重視人才,疾惡如仇。白居易在長安時,與裴度有過幾麵之緣,對他的為人十分敬佩。他知道,裴度拜相後,一定會整頓朝綱,重用賢才,那些被冤枉、被排擠的官員,或許有機會重返朝堂。
果然,沒過幾天,元稹從長安寄來了一封加急書信。信中寫道:“樂天兄,大喜!裴相上台後,力主為冤案平反,我已在皇上麵前為你申訴,陳述你被貶的冤情。皇上念你才華出眾,又念你在江州期間心係百姓,頗有政績,已有意召你回京任職!”
白居易讀完信,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三年了,整整三年,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他想起自己被貶時的絕望,想起在江州的孤獨與苦悶,想起與百姓相處的快樂,想起潛心治學的日子,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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