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那你說說,具體怎麼個騷法?純情少女式欲拒還迎,還是禦姐女王式直接上手?場景呢?台詞呢?要不要我先排練一遍給你審審?”
薑隱湊過去,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了一通。
怨的表情從玩味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幸災樂禍,最後定格在一個極其微妙的弧度上。
等薑隱說完退回去,她抱著手臂端詳他半晌,然後拿那種看好戲的腔調說:“小道士,你不是心眼多,你是心眼上長了個人,你男人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攤上你。”
“多嗎?”薑隱把蒲扇拔出來扇兩下,表情無辜得跟廟街阿嬸多找了他五毛錢他主動退回去似的,“我沒乾什麼呀,我老公救了大明星,大明星登門道謝,人之常情嘛,我就讓她穿漂亮點,態度熱情點,動作親昵點,這叫什麼?這叫禮尚往來。”
怨笑出聲來。
她發現這個新東家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方楚楚那個人,善良歸善良,但活得太緊,每天擔心輿論擔心票房擔心形象,對著誰都是一副禮貌疏離的殼。
薑隱這種蔫兒壞的性子,嘴上說禮尚往來,眼睛裡轉的全是算計自己老公的歪點子,好玩。
“行,老板說了算,”怨把身子從瓶口完全探出來,在空中伸了個懶腰,朝巷子方向飄去。
走到一半回頭,衝薑隱眨一下眼:“效果不滿意包退貨,反正按你要求來,怎麼騷怎麼來,到時候你男人要是沒扛住,你可別哭。”
薑隱衝她揮手。
臉上笑著,心裡已經劈裡啪啦開始腦補。
裴寒舟不是喜歡方楚楚嗎?不是公主抱抱得挺順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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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老子讓你見見“方楚楚”,隻不過這個方楚楚,不是你懷裡那個軟玉溫香的大明星。
幾十年道行的怨,專吃懼長大的,演起戲來比方楚楚本尊還真。
你裴焰不是最討厭別人碰你嗎?不是連我身上沾了別的女人的香水味都要把我按牆上威脅扒光了從頭到腳洗一遍嗎?
來,讓“方楚楚”碰碰你,往你身上貼,往你懷裡鑽,摟脖子坐大腿——老子倒要看看,你那張臉能撐幾秒。
裴焰靠在鐵皮牆上。
手指夾著根沒點著的煙,打火機在另一隻手心裡轉,金屬殼在路燈底下反光。
今晚特意換了件棕色皮衣,頭發重新梳過,及肩碎發用發蠟抓出弧度,額前落幾縷下來,剛好遮半邊眉眼。
整個人收拾得跟要去拍三級片封麵似的,站巷子裡那股子騷氣衝得流浪貓都繞道走。
他盤算好了。
薑隱今晚看見報紙,肯定炸。
炸了就會來找他——不對,來找裴焰,因為裴寒舟不會解釋,裴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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