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布道似的:“陳先生,你剛才有句話說得對,這廟裡誰也別裝神。
你今晚上這個下場,不是因為得罪了我,是因為你嘴太欠,知道在香港,嘴欠的人最後都會怎樣嗎?”
陳瑞虎瞪著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猜不到?”薑隱歪著頭,扇子往他腦門上輕輕一點,“那就先憋著,慢慢想。”
他收回扇子,轉身朝孫蟄招招手:“徒弟,走了。”
孫蟄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陳瑞虎那張憋得跟豬肝似的臉,那種感覺比跟他爸要錢一百次加起來都快樂。
他這輩子被陳瑞虎壓了二十年,從小學被他嘲笑到大學畢業,今天終於翻身了。
他跟在薑隱屁股後頭走出幾步,忽然回頭衝陳瑞虎豎起大拇指——然後慢慢把大拇指朝下翻了個個兒。
“陳瑞虎,你今天真該謝謝我師父,”孫蟄咧嘴一笑,“他要是下手重一點,你下輩子都得當啞巴。”
陳瑞虎蹲在地上,抱著脖子,臉漲得通紅。
旁邊侍應生圍上來遞水拍背,折騰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幾桌賓客收回目光,有人搖頭,有人憋笑,有人已經在打聽“那個穿花襯衫的是誰”了。
薑隱搖著扇子往前走,孫蟄蹦蹦跳跳跟在後麵,路過甜點台的時候順手摸了兩塊蛋撻。
他把蛋撻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感歎:“先生,您剛才最後那句話也太帥了——‘在香港,嘴欠的人最後都會怎樣?’——這句!我要抄下來裱牆上!”
“回去抄你的符去,”薑隱拿扇子敲了他後腦勺一下,“五十張破煞符,少一張都不行。”
“先生!今天這麼高興,能不能減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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