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猛地弓起背脊，又重重地落回草地上。
白生收回手，後退了一小步。
兜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擋在白生身前。
“這裡……就是地獄嗎？”
止水的聲音沙啞，他轉過頭，用那雙空洞凹陷的眼眶茫然地望向四周，
“我的眼睛……一片黑……”
“止水哥，你還好嗎？”
白生上前一步。
止水的耳朵動了動，認出了這個聲音。
“你是……白生嗎？”
他苦笑了一聲，身體撐到一半又無力地倒回去，
“是你救了我嗎，小白生？”
“對啊。”
白生蹲下身，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在一個恰到好處，帶著擔憂但又不至於太沉重的音區，
“止水哥，今天佐助說你失蹤了，鼬很難過，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你會……”
“這個嘛……”
止水的臉轉向兜的方向。
他感知到了另一個人的氣息。
“兜是獨屬於我的忍者，不是外人。”
白生說得很快，語氣理所當然。
兜的嘴角繃了一下。
沒繃住，笑了。
“是這樣嗎……”
止水沒有追問，沉默了很久。
河水在三人身邊嘩嘩地流過。
“反正我已經是一個無藥可救的廢人了，你們想聽，就告訴你們吧。”
他開始講述他視角下的故事：
從宇智波族內越來越頻繁的族會，到政變計劃被提上日程；
從他和鼬試圖用各自的方式拉住失控的韁繩，到團藏趁他獨自在河畔時發動的偷襲；
他還講到了鼬。
他把自己僅剩的那隻眼睛托付給了鼬，也把宇智波的未來一起交了出去。
然後他縱身躍入河中。
水流灌進他的鼻腔和喉嚨，衝走了他所有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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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藏老師……沒想到老師竟然做了這種事情。”
白生聲音微微發顫，語氣誠懇，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震驚，以及一絲無比自責的愧疚。
止水雖然瞎了，但耳朵還靈光。
他聽出了白生聲音裡那層真實的震顫。
嗯，不像演的。
是真正屬於一個孩子，在得知自己尊敬的老師做了不可饒恕之事時該有的反應。
於是他打消了心裡最後那點疑慮。
這不是團藏派來的後手。
就是一個真心想救他的孩子。
其實他願意把這些告訴白生，也存了幾分通過白生把消息傳到團藏和村子耳朵裡，讓他們忌憚的心思。
他現在算是想明白了。
三代目有心安撫宇智波，信任他和鼬兩個溫和派，想通過時間來慢慢磨平彼此的棱角。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主張公事公辦，有叛亂分子就按規章製度處理叛亂分子，不株連其他宇智波。
隻有團藏。
他主張塔塔開，把所有宇智波一個不留的驅逐出忍界。
別人：安撫，公事公辦。
團藏：殺人滅口。
就很……
宇智波唯一的敵人就是團藏，以及內部的激進派。
但想清楚了又能怎樣？
他的眼睛沒了，身體廢了，連能不能活過今晚都兩說。
隻是苦了鼬。
要獨自一個麵對宇智波和村子了。
少了我，能成嗎？
“白生。”
止水的表情忽然變得釋然，像是終於決定不再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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